或許是因爲昨天曾和崔雲争吵鬧不快,今日看見崔雲,又和崔雲坐在一起,樓麗曉的臉色冷沉冷沉的。
可反觀崔雲,他似乎已經徹底調解過來了,雖然眼底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但看開會之前他和與會衆人談笑風生的樣子,似乎早已将昨日的事情抛之于腦後。
但這反而讓樓麗曉感到更加氣悶了。
太反常了。
如果是平時,這男人肯定像被遺棄的家犬,不論自己走到哪裏,眼睛都黏着自己。她早已習慣那種相處模式了,可是今日,崔雲有意無意透露出來的冷淡疏離,反而讓她非常不适應。
心裏頭亂糟糟的。
該死該死該死!
等樓麗曉回過神來,曆經長達一個多小時的研讨,第一課題已經結束。中醫協會這邊又公布了第二項課題,但這卻招緻一名年輕人的不滿。
這個金發碧眼的年輕人坐在老帕克的右手邊,從位置學上來講,他能坐在這裏,就可以代表他很受老帕克看重。相當于中醫代表這邊,夏明熙和杜雅笙,之于葛先生的分量。
格雷爾懶散地打了個哈欠,他藍色的眼眸閃着妖孽的光。輕蔑瞥眼剛公布出第二課題的協會代表,他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說:“中醫,這種老掉牙的東西根本就是一個僞科學,也隻有你們大夏國的人才會視之爲國寶。我的老師日理萬機,他受邀參加你們這場大會,可不是爲了在這裏聽你們探讨那種沒用的東西的。”
中醫,是僞科學?是沒用的東西?
誠然,或許很多人都認爲中醫已經過時了,就連這場大會現場,學中醫的學生,僅僅隻有西醫的二分之一,可是,中醫被奉爲國粹,如今卻遭到人這等蔑視?
格雷爾的态度太嚣張了,有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拍案而起。“格雷爾先生,中醫是我國之瑰寶,而你們西方有一句古話,叫做條條大路通羅馬。隻要能行醫救人,不管中醫還是西醫,能救人,就是好藝術!所以我請你收回前言!”
“對,沒錯!”
有人高聲複議。
帕克一行人如今在大夏國的地盤上,卻如此蔑視大夏國的傳承精華,這令人咽不下這口氣。
格雷爾照舊一副自信又嚣張的态度,“難道我說錯什麽了?你們國家的中醫,講究的是養生調理,從藥理上來講,中醫見笑太慢,而我們西藥見效很快,并且我們的醫生可以開刀手術摘除腫瘤,而中醫呢?如果病人肚子裏長了個腫瘤,你們中醫有辦法嗎?如果你們有辦法,就不會導緻現如今你們的國家西醫院盛行,由此可見,西醫遠勝中醫!”
格雷爾的嘴巴很犀利,這令衆人面面相窺,不知如何回擊。
之前那個氣憤填膺的年輕人臉色陰沉道:“是,不可否認你們西藥見效快,但同時,服用西藥也會留下很多後遺症。”
“這就見仁見智了,你們大夏國的人常說是藥三分毒,難道你敢保證,服用你們的中藥就可以做到全無任何後遺症?不可能的吧,況且你們中醫系的書籍有太多錯誤,曆史上的那些專家曾經将那些錯誤歸納整理過,如果你敢興趣,不妨我現在就講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