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城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我不知道你看見了什麽,但有時候人的眼睛會欺騙自己,我能夠向你保證的是,梅爽,她如今正在雪松城中,但具體人在哪裏我卻是不知。雖然不清楚她生活的怎麽樣,但她活着,這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
他又嘲諷的勾起了嘴角。
真當他傻啊?
慕容城這個人有時候很大大咧咧,但其實心思也很細膩,雖然偶爾會因爲犯懶而不願動腦,但若他真的隻是一個胸無溝壑的草包,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他不認爲自己足智多謀,但他很了解唐森。自從唐森和梅爽确定關系後,這兩個人幾乎一直都是形影不離的。而之前他在失落之森發現唐森時,唐森尚未昏迷,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如果梅爽活着,他怎麽可能舍得去死?
因此當時慕容城的心裏就冒出一個非常不妙的念頭。
以己度人,如果換成自己的愛人……呸呸呸!這種假設太不吉利,但是總之,如果梅爽真的死了,他大概不會救唐森,因爲對于失去愛人的唐森而言,活着,反而是一種解脫,活着,還不如死了。
但慕容城卻偏偏出手救人了。
這就證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梅爽還活着!
唐森的心跳幾句都快要停了,他呆呆的看向慕容城,卻見慕容城掌心翻覆,歎息着取出一顆小石頭。
“還記得嗎?”
唐森下意識的回答:“記得……大概是四年前,你拿出兩塊一模一樣的石頭,還讓我和梅爽往上面滴了一滴血……”
石頭有棱有角,并不圓潤,也不光滑,卻像是翡翠一樣,綠瑩瑩的。
“這是魂石。”
慕容城說:“我當年偶然所得,總共隻有拳頭大小,意外發現這東西的用處比較奇妙,需要先滴一滴人血,如果那滴血的主人還活着,這石頭的顔色就是代表生命的綠色,而如果血的主人死了,它會重新編程灰撲撲的樣子。可惜當年那顆石頭分割成幾個小塊後,在遇見雅笙之前我陸陸續續全都用沒了……”說到這裏又有點懊惱,早知道當初他就應該留下來一塊兒。
慕容城暗暗後悔了一下,接着重新道:“這顆正是梅爽的魂石,所以我說梅爽還活着,而這顆魂石不僅僅可以确定主人的生死狀态,更可以推測出主人的方位,不信你看。”
慕容城又從儲物戒中拿出一隻羅盤,他将代表梅爽的魂石放在羅盤的上面,接着指針飛快的旋轉,一圈又一圈,久久不見它停下。
慕容城說:“這羅盤本是盜門的寶貝,我想它的使用方法你應該也知道。而以指針一直轉到現在都還不停下來看,梅爽正在我們我們方圓百裏的範圍之内,而方圓百裏這個範圍區,恰恰攘括了整座雪松城。”
不知不覺間,唐森已經屏住了呼吸。
他死死瞪着指針一直旋轉的羅盤,又看向那顆綠瑩瑩的寶貴魂石。他消沉了許久,絕望頹廢了許久,甚至無數次想過死,但這一刻,他卻心髒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