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奶娘沒在身邊,因此杜雅笙的吃食就變成了肉糜。肉糜做的很清淡,暗衛手藝也算是比較好的,這肉糜幾乎是入口即化的。慕旗捧着小碗拿着小勺子喂杜雅笙吃肉糜,倆小湊在一起倒是頗爲逗趣兒。
慕九天看着這一幕,心中卻不禁想道。以前他和顧采鸢曾想過要不要再給兒子生一個妹妹,他本人是比較喜歡女孩子的。似乎絕大多數的男人都是如此,對女兒很疼很疼,很寵很寵,而在兒子面前,卻像是分分鍾惡鬼上身一樣。
女兒是生來就該被疼愛的,兒子是用來嫌棄的。如果他和采鸢真的又生了個女兒,他想,兒子一定會是一個好哥哥吧。
吃完飯後,大夥準備就寝了。自然,杜雅笙是跟小慕旗一起睡的,倆人睡一個帳篷。“你乖點,睡覺不要踹被子。”小慕旗很仔細地爲她掖好了被角,末了竟像是覺得不放心,居然攬住她的小肩膀,還将一條腿壓在了她身上。
杜雅笙:“……”
她真要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沒準能被慕旗這一腿給壓死。
懶懶的翻了個白眼,接着她的呼吸變得穩定下來。
從外表看起來,她像是在睡覺。可事實上,她卻是抓緊時間,利用意識進行緊張的修煉。
畢竟不論到了什麽時候,拳頭大才是硬道理。隻有自身武力值過硬,才能擁有安身立命的本錢。杜雅笙從不是軟弱的菟絲花,她也不願将自己的身家性命綁定在别人身上……
深夜,
慕旗睡的正熟,但杜雅笙忽然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慕九天和幕府的那些暗衛們,都可以算是那種警覺性比較高的類型。因此在那陣聲音響起的同時,大夥就立即睜開了雙眼。但大家都比較有默契,隻是暗暗的提防着,準備着,卻并沒有搞出什麽聲音來,以免驚動了暗中那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
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清晰,杜雅笙逐漸聽清了,那種聲音像是腳步聲,像是沉重的腳步踩在枯草上。而這腳步聲是非常拖沓的,似乎每走一步都特别的艱難。
“齊傑,你再堅持一下!”
當聽見這個聲音時,杜雅笙忽然一驚。
這……
她唰的一下坐起身,原本摟着她的小慕旗咕哝了一下。到底是孩子,慕旗和寒爵的警覺性比不上大人。而杜雅笙已經手腳并用地爬向了帳篷的簾子。她撥開簾布,往外面一看,目光死死地盯着某處。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山腳下,一名高大健壯的男子正攙扶着他的同伴。同伴渾身是血,而他也好不到哪去。兩人身上穿的是陸軍作戰服,沖鋒槍背在身上,褲管也滿是泥濘,這副樣子看起來非常的狼狽。
竟然真的是,杜洪軍!!
杜雅笙倒抽了一大口冷氣。
她以前生活在平安省的上林村,那個地方的習俗就是将父親叫做‘爹’,聽起來似乎很古老,像古代人一樣,但這是那裏的傳統。
杜洪軍是杜雅笙的養父,可是她卻沒有料到,在自己莫名其妙胎穿進雲夢瑤的肚子裏之後,居然,這麽快,就遇見了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