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雅笙看向阿叙，見他鮮少情緒外露的臉上，竟有些期待地看着自己。

她琢磨了一下，阿叙這個人身上有疑點，從他對自己的态度來看，他對自己的身份同樣有些疑問，隻是不知，阿叙又是白家的什麽人？

“好吧，”杜雅笙同意了：“離這裏不遠，有家老字号，那裏的醬骨頭不錯，就上那吃吧。”

金胖子雙眼冒光：“是周記醬骨頭？”

“嗯，是那兒。”

“忒好了！”金胖子高興地拍了一下手，“我早就想去了，但梁遠川他們自诩是城裏來的，看不上那種小地方，阿叙這人又太懶，在吃的方面從不講究，我一個人去也沒啥意思。今天正好有伴了。”

“懶？”杜雅笙再次看向安清叙，卻見阿叙低着頭，但他耳尖似乎有點紅。

“走走走！”金胖子已迫不及待，猴急地沖上來，想拉杜雅笙的手，但啪地一聲，本是站在杜雅笙身後的阿叙，突然蹦出來，一巴掌拍掉金胖子的大爪子。

“嘶！”金胖子倒抽一大口冷氣，他咧着嘴哀怨道：“阿叙，你幹啥？”

他手背都被拍紅了，這小子可真是沒治了，他就不懂了，他到底哪裏惹着阿叙了？

阿叙冷漠地瞥眼金胖子，然後說了句“走吧”，便帶頭穿過了馬路。

金胖子心裏不平衡，他埋怨道：“杜丫頭，你甭理這小子，這丫從小就是個怪咖。”

……

年關将至，來縣裏買年貨的人比較多，連帶着也帶動了縣裏一些餐館的生意。

周記旁邊是一家包子鋪，門前有一個土竈，上面擺着幾層大蒸屜，白汽從蒸屜裏冒出來，還帶着一些包子特有的餡料香。

一個臉色蒼白的小姑娘正杵在蒸屜前，她看樣子隻有六七歲左右，正拼命地吞咽着口水。

包子鋪中有人走出，那是一個水桶腰上系着髒圍裙，身材頗爲富态的胖女人。

“走走走！”一看見小姑娘，胖女人就滿臉的不爽。她沖上前，狠推一把，将小姑娘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隆冬臘月，天寒地凍，地面上覆着一層被行人踩硬的積雪，雪裏混着髒泥土。

小姑娘瑟縮地看着胖女人，她有點怕，淚珠子在眼眶裏直打轉，卻強忍着不哭。

“阿姨，您行行好吧，就給我一個包子吧。我媽媽生病了，她已經兩天沒吃飯了，我求求您了。”

小姑娘聲音軟軟嫩嫩，很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杜雅笙不禁多看了那個小丫頭一眼，卻發現小丫頭身上穿的，居然是城裏賣的品牌童裝，隻不過上衣和小褲子全都髒髒的，而且大概是因爲長高了，袖子短了不少，露出一大截白皙的手腕。

她有些瘦，臉頰上沒肉，身上有種濃濃的中藥味，看樣子家中有人生病是真的。

胖女人叉着腰，她潑辣道：“滾滾滾！當老娘這裏是慈善堂咋的？老娘是做買賣的，肉包子五毛一個，素包子三毛，想吃包子就拿錢，沒錢就别在這裏擋着老娘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