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雅笙将掐過安采潔脖子的那隻手,在小碎花的棉襖上抹了抹,這模樣就好像是剛碰過什麽讓她惡心的髒東西。
大夥兒不禁松了一口氣。
阿叙一臉認真地問道:“你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杜雅笙拍拍他的肩,“不用,況且……”況且她沒必要爲了這種事情給自己留下把柄。
她就算真的想要解決安采潔,也不會蠢到當衆來。
哪怕她爹娘會袒護着她,衛大叔的人品也絕對信得過,在場的人不會向公安揭發自己,可是,如果她真那麽做了,事後,難免要叫這些人背負心理包袱。
而,那在杜雅笙看來,是很不劃算的。
安清叙收起小刀,沉默地退開一步。
與此同時,楊若英火冒三丈地朝杜雅笙沖來。
“你這臭丫頭,找死啊!小小年紀不學好,還敢殺人?老娘我先殺了你再說,省得你三天兩頭讓我提心吊膽又驚又怕的!”
Pia!Pia!Pia!
三個大巴掌一個勁地往杜雅笙的身上招呼着。
阿叙皺了一下眉,對楊若英有點不滿,他認爲杜雅笙沒有做錯,方才從杜雅笙和安采潔的對談中,他已經了解兩人之間的恩怨。
如果他是杜雅笙,絕對不會放任安采潔活着。
但,阿叙也算看出來了,楊若英這是雷聲大雨點小,看似啪啪啪地揍了杜雅笙好幾個大巴掌,可那巴掌輕輕柔柔的一點兒力道都沒有。
賞完杜雅笙巴掌,楊若英這才尴尬地扭頭看向衛國量。“恒哥兒他舅啊,那個,你也看見了,這就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鬧,當真不得。”
杜雅笙很給老娘面子,她配合着說:“嗯,我就是吓吓她,沒想把她怎麽樣。”
衛國量嘴角一抽,你們娘倆這是拿我當傻叉糊弄呢?
“咳咳!嗯,我知道,是安丫頭自己不小心,一頭撞在牆上磕暈了。”
他瞅眼在地上躺屍的安采潔,又看向默不作聲的杜洪軍。
金胖子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小子鬼着呢,麻溜地從屋外拎來一塊大磚頭,然後賤兮兮笑道:“這位大叔,你看這小姑娘一頭撞牆上,腦門上沒傷咋行呢?”
咣當一聲,磚頭削在安采潔頭上,直接就把處于半昏迷狀态的安采潔給徹底拍暈了。
當金胖子重新将磚頭拿起,安采潔已頭破血流。
在場幾個大人一緻面無表情地看向金胖子。
這胖子到底是哪來的?心狠手黑,這混不吝的性子還真是讓大夥……咳咳,越看越順眼啊。
杜洪軍和楊若英自持是身爲長輩的,有很多事情都不好做得太過分,可金胖子卻不管這個。
他嘿嘿直笑道:“你們看着我幹啥?胖子我會害羞哒。”
杜雅笙翻了個白眼,這胖子可真是沒治了,辣手摧花說的就是他,虧他還好意思擺出一副無辜臉。
金胖子煞有其事道:“杜丫頭,我咋覺着你在鄙視我呢?看來小爺這是好心辦壞事啊……我這不是想着幫你報仇嘛?”
他讪讪地摸了下鼻子,賊溜溜的小眼神瞄向杜雅笙腦門,那裏貼着塊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