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英将杜雅笙扔給她的藥材研磨成細碎的藥粉，她帶着幾分顯擺的意思，屁颠颠地端到杜雅笙面前。

杜雅笙嘴角一抽抽，到底是她娘的傑作，爲了給娘留幾分面子，她也不好多說什麽。

“嗯，行，先放着吧。”

當楊若英放下後，便見杜雅笙來到那個小藥罐前面，她這一動，屋内兩人的視線便全部朝她這裏聚焦而來。

黑色的藥罐裏面有一根實木的搗子，她用搗子撥拉着裏面的藥粉。

楊若英做事情麻利，其實粉末已經研磨得很不錯了，但是距離杜雅笙的要求差了好大一截，比如有部分藥草葉子還是一片一片的，但杜雅笙需要的是那種特别碎的。

她握住搗子，以某種穩定的旋律，一下又一下地搗着裏面的藥草粉末。

楊若英誇張地張大了嘴巴，她怎麽覺着她閨女搗藥草的模樣比自己還娴熟呢？而且聽着那DuangDuangDuang的聲音，似乎蘊含着某種玄奧的韻律。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裏面的藥草越發細碎。

這是一個講究技巧的活計，不能用蠻力，但精神卻必須集中，不然有些藥草碎成渣渣，可是另有一些卻參差不齊，這樣一來，調制的藥粉，功效也會大打折扣。

搗完了藥草，又将剩餘幾樣準備齊全，杜雅笙便開始調配。

灰黃色的藥草幹粉按照某種特定的劑量混合在一起，她滿意地點了一下頭，這便是她所說的複顔粉，但這種藥粉必須搭配一樣東西才能夠使用。

楊若英隻見她閨女在身上一摸，便是摸出一個小瓶子，拔開瓶塞，見裏面乘着一些清澈的液體，看起來像水一樣，但那味道，卻是難以形容。

清新，清冽，單是聞着沁人心脾的味道，就仿佛煩亂的心情沉澱下來，好像連靈魂之中的雜質，都一并被這種極緻清新甘甜的味道給洗滌幹淨了。

“笙，這是什麽？”楊若英好奇地問道。

“這是……嗯，神泉之水！”沒錯，這正是杜雅笙從空間之中取出來的泉水。

空間的泉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複顔粉雖然已經制作出來，但如果不搭配這泉水，便如同雞肋。

在一個陶瓷盤子上，杜雅笙撒入一些粉末，再摻入一些泉水，她均勻地攪拌開來，隻見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盤中的膏狀體居然在某種化學反應的催發下，變成了淺淺淡淡的粉紅色，顔色雖有些豔麗，卻也清雅到極緻。

她拿起西屋桌梳妝台上的鏡子，拆下頭上的紗布，楊若英這才想起忘記問杜雅笙的傷口恢複得如何，但如今一看……咦？傷口居然完全愈合了？

她暗感吃驚，距離杜雅笙破相不過八日時間而已，通常情況想要傷口痊愈還需要再過幾日，但如果不是腦門上有着一道嶄新的肉芽，或許都看不出杜雅笙的腦門曾經受過傷。

挖出一小塊粉紅色的複顔膏，杜雅笙均勻地塗抹在腦門上。

楊若英目不轉睛地看着杜雅笙，她已經發現了，閨女調配的這個東西應該是給疤痕用的。

隻不過……應該沒用吧？

畢竟杜雅笙的傷口太深了，縫合出來的傷疤也扭扭曲曲的，估計這疤是消除不掉的，得跟着杜雅笙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