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爺子這麽問,杜雅笙聳了一下肩,然後兩手一攤地說道:“我哪知道?有些人突然坐在地上,然後就嗷唠一嗓子,還說我故意推她,但是爺,你看,我倆離的這麽遠,我又坐在小闆凳上,我的手是要有多長,才能推得了她啊。”
杜雅笙也算是一針見血的,人們一看,心想可不是嘛,兩人離的起碼要有兩三米遠呢。
“不像話!”
老爺子沉下了臉色,陳玉芳也是暗叫糟糕,但杜雅環卻不甘就這麽落敗,于是怒瞪着杜雅笙說道:“就是她推的!她走過來推倒我,然後又回去坐下的!我又不是傻子,難道就因爲要陷害她,大冷天的自己往地上一坐?誰不知道啊,小姑娘受不了涼,要是涼氣入體那可是要落下病根的。”
杜雅環說的這番話還真像是那麽一回事兒,但杜雅笙卻施施然地起身,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杜雅環說道:“沒錯,你的确是一個啥子,明知身爲女子不能沾惹寒氣,還偏要往雪地裏面坐,而從你的行動中來看,我大概也猜得到你所爲的目的,不過就是想我被爺奶罵一頓而已,但是,我在這裏卻要請教一個事兒。”
或許是杜雅笙表現得太淡定了,讓杜雅環的心裏有些慌。
“請教啥事兒?你少扯沒用的!總之你推了我,你得向我道歉才行!”
“道歉?就憑你,也配??”
杜雅笙一句語畢,轉身看向身後衆人,旋即望眼天上飄落的雪花。
“今兒天氣不錯,這場雪下了十多分鍾,地面已有薄薄的一小曾新雪。你們看,我坐在這裏,杜雅環在那裏,按照她的說法,我是走過去,把她推倒,然後再回來坐在闆凳上,可是,腳印呢?請問腳印在哪呢?我可不是金庸小說裏面的女俠士,我不會飛啊。”
是啊,腳印呢?眼下那嶄新的雪面上,隻有一道腳印,是陳玉芳朝杜雅環沖出時留下的,而杜雅笙的附近,雖然也有一溜腳印,但那卻是茹姐的,通往農村土廁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個背着大包裹的男子,在雪天中朝這邊走來。
“你們這是鬧啥呢?”
“小叔!?”
杜雅笙一擡頭就看見身材精瘦的小叔,一米八的大個子,高高挑挑的,五官輪廓秉承着杜家男兒的濃眉大眼,但身上卻有着一股子書生的味道,從穿着打扮來看也不像是個農村人。
“四兒回來了?”杜奶奶激動地迎了上去:“洪宇你這小子可真是的,昨兒過年,居然沒回來,害我老太婆念叨好久。”
小叔杜洪宇揚眉一笑:“娘,我路上耽擱了,原本二十九那天就能回來的,哪成想火車行經一處隧道,那隧道塌方了,同車的人隻好從車上下來,但那片兒太慌了,甭提車子了,連戶人家都沒有,我們隻好用腳走,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可把我累壞了。”
老太太眼裏含着淚花,因爲杜洪宇是家中最小的兒子,老太太雖一碗水端平,除了老大杜洪景之外,對其他的幾個兒子都不差,但心裏最喜歡的,卻是這個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