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将餐桌上的菜盤挪開一些,她把棉布鋪陳在餐桌之上。
隻見,面不上,是沉着穩妥,蒼勁有力的字迹。——初爲人父,我隻願,我的孩子,一生平安幸福。像燕雀般起步,像大雁般雲遊,早日像鷹一樣翺翔……
這是一位父親的寄語,下面标注着日期。——1973年,2月14,晚十點。于蓮音,紀念我的女兒,子諾的誕生。
而落款處,則是一個英文字母,“F”。
人們将上面的字迹看了一遍又一遍,老夫人捂住嘴,她歡喜的看着白震天問道:“震天,這是江兒吧?這是江兒的字迹吧?見字如見人……那孩子,長成一個出色的大人了……子諾,這是江兒爲雅笙取的名字嗎?”
白震天的眼眶也是微微一紅:“子諾,子諾……真是一個好名字。”
從字迹來看,這位“F”的性格,應該是沉着穩重的,但“蓮音”,又代表着什麽?而這個“F”,是那人的名字,又或者有着其他的含義?
人們不禁陷入了思索之中。
楊若英長籲口氣,她感慨似的說:“原來,笙是73年2月14晚十點出生的,這之前,我一直把笙來到我們家的日子當做她生日,如今推算一下,當時生應該還未滿百天?”
這一刻的杜雅笙,也是有些傷感的,或許是被氣氛影響的,又或者,是因爲看見她親生父親的那些寄語。從寄語之中,就可以看出父親對她的期望、囑咐,以及那份厚重如山的愛。
子諾……
原來,這才是她的名字?
“爺爺,奶奶,”深吸氣,壓下心中激蕩起伏的情緒。杜雅笙對白家二老說:“從這句“初爲人父”來推測,我應該是長女,而“蓮音”二字,我們目前雖不明白究竟意味着什麽,不過,我想應該是一個地名,又或者是某座建築的名字?總之,既然……我父親提到了“蓮音”,就證明他曾出入過那裏。”
“對!沒錯,就是這樣的!”老夫人欣喜道:“蓮音、蓮音……這下子關于江兒的線索就更多了!”
白家二老連忙讓白永彪交代下去,他們已等不及了,迫切的希望找到白江雲,然而這注定是一場持久仗,畢竟如今雖然有了一些線索,可是人海茫茫,哪怕是白家這種人家,想從十幾億的人口中找出一個人,仍是有些費事的。
當這件事暫告一段落之後,或許是因爲棉布上的寄語,使氣氛活絡了起來,兩家大人興高采烈的聊着各種話題,期間要屬圍繞着白江雲和杜雅笙的話題最多。
身爲當事人的杜雅笙,也是真的有些餓了,便一個勁的往自己嘴裏塞飯,還讓白家笑着逗了她幾句,不過大人們也沒有忘了給她夾菜,看她的眼神,真是發自心底的透露着憐愛……
當杜雅笙吃飽之後,她用茶水漱口,然後看着大人們,見杜奶奶内疚的看着白家說:“我們杜家,隻是尋常的莊戶人家,我家那個老頭子,雖然曾參與革命,但到底隻是一個鄉下出身的泥腿子。家中無銀,沒能讓笙過上好日子,害她跟着我們杜家吃了不少苦,還希望老哥哥、老姐姐,你們二位别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