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城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該如何言語。

在杜雅笙的注視下，他沉默了好久。

最後，他才聲音輕輕的問。

“我從不認爲自己是一個完美的人，我有缺點，有失控的時候，但人既然是人，就因爲他有七情六欲。我一直覺得，隻有那些清心寡欲的菩薩才可以做到完美，但菩薩的完美反而更像是一種沒有人性的體現。然而……我真的很差嗎？真的配不上你嗎？”

杜雅笙搖了一下頭。

“這不是配與不配的問題，而是我們的人生觀不同，和你這種性格的男人在一起相處，對我來講，太累，所以我沒有興趣。”

又看了慕容城半晌，杜雅笙歎道：“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與你已無話可說。”

她轉身便要離開，但慕容城拉住她臂彎。

當她回頭時，一個炙熱的擁抱鎖緊了她，鼻翼間滿是男人獨特味道。

那種味道像森林大地，夾雜着一些草木香，就像這個黎明時分的山林，厚重，沉穩，又有些晦暗……

男人的下巴擱在她肩上，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像是無助的困獸在做着徒勞無功的掙紮。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我身上有錯，我可以改，我不再自作主張，不再枉顧你的想法，我發誓我一定可以做到。可是你，爲什麽總要這麽對我？有些事情我無法控制，莫名其妙的開始惦念一個人，毫無理由的想要對她好，雖然我用錯了方式，可是，我除了這種方式，又要怎麽做，才能讓你來到我身邊？”

杜雅笙沉默着。

慕容城幹啞的笑了下。

捧住杜雅笙的臉，與她那張易容後，此刻沒有任何表情，清冷的少年面容對視。

額頭抵着她額頭，他笑起來的樣子好無奈。

“杜雅笙，如果愛是一種錯，我願意一錯到底。”

“我不會放棄，但我不再狂妄。”

“這世間很多事，十之八九，都不能如人所願。”

“哪怕堅持到最後，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我甘之如饴。”

“而現在，我隻希望，你不要畫出那麽清晰明顯的楚河漢界，不要用你的排斥拒絕我、推開我。”

“當然我更加清楚，我這一願望，在短時間内無法實現。”

“可是，南越槍戰那一晚，你還記得嗎？”

“在出發去解決那架直升機之前，我曾管你要一個獎勵，現在，我希望你兌現承諾。”

杜雅笙瞅了他好半晌。

“你說。”

“和我做一個約定，如果我真的變好了，請不要再用這麽冰冷的态度對待我。”

“慕容城，我們之間差了七八歲，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當我到你這個年紀時，我還年輕，可你已經三十，三十是男人的最佳年齡，但不可否認，同樣預兆着人至中年。你與其将大把時間花在我身上，不如尋找更加合适的對象。”

“弱水三千我隻想取一瓢飲，我又有什麽辦法？”

他眉眼間的無奈更深了。

杜雅笙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并非不近人情，隻是平心而論。

如果和慕容城在一起，兩人性格又太強，再加上這男人不懂得尊重自己的想法，那麽她倆絕無幸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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