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内,杜雅笙的身影猶如一道離弦的箭矢,瞬間沖向了慕容城。然而她的思緒,卻像是被某種莫名力量,拉扯着,回到了前世……
那一日,當她從醫院中逃出,慕容城救了她,但自身暴露在敵人的槍口下,因用身體做她的盾牌,于是身體被打成篩子,血流了一地。最後她眼睜睜的看着,男人落寞的笑着,而後黯然的合上了雙眼……
大概過了幾分鍾,又像是過了幾小時,大腦完全發懵的她,聽見有人朝這邊沖來。
那些人,是慕容城的屬下,人們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不斷呼喚着“大當家”、“King”、“隊長”、“少将”之類的稱呼。最後那些當兵的漢子,嘶吼着痛哭出聲。
接下來,她與慕容城的屍體被一同轉移。
在慕容城葬禮那日,有個當兵的面無表情,冷着臉揚言有人要見她。
于是在慕容城的靈堂。
她看見一名清雅無雙,坐在輪椅之中的男子……
“杜小姐,我很遺憾,我們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我是顧寒爵,阿城的表哥。”
她被寒爵帶走,與寒爵一同住在京郊。
大概有一個月的時間,她渾渾噩噩,一方面是介懷于梁遠川那個渣男幹出的“好事”,另一方面,每每閉眼,總要回想起慕容城身死的模樣。
一個平靜的下午,殘了半邊身體,手臂與腿截肢的歐子漆,闖進寒爵那裏。
“那個女人在哪兒?我要見她!”
她聽見聲音,于是從自己的房間中走出。
歐子漆對着她破口大罵,最後紅着眼痛哭,他大概是剛得知慕容城的死訊,情緒起伏不定,心情充滿了哀恸。
那天晚上,她與寒爵來到花園。
寒爵說:“你是阿城割舍不掉的牽挂,梁家的事情我已知曉,看在阿城的面子上,我可以爲你解決梁家。”
“不!”她斷然回絕,然後低着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即便已過了很久,但那一日,從慕容城體内流出的鮮血,粘稠,熱燙,曾染紅了一切……
“我想自己來,我不要依靠任何人。”
“在我看來,梁家微不足道,可憑你一人想要報仇,難比登天。”
“我現在隻要一閉眼,就仿佛可以看見他死時的模樣,假如當時我足夠強大,我就可以保護我自己,就不至于害死一個無辜的人。”
“你确定?”
她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第二日,寒爵把她帶到一個地方,對她進行高密度的訓練。
每日睡眠時間隻有短短幾個小時,在訓練初期她常常累到一閉眼就入睡,就連吃飯的時候都直打瞌睡。
而各門外語,殺人技巧,全是從那裏學來的,爲她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五年之後,她進入諸星山。
在她進山之前,寒爵曾提醒:“諸星山是一個殘酷的地方,在這裏生死無常。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先付出什麽,而你将要付出的代價,興許是你自己的生命。”
“我本就苟延殘喘,但我這條命,是犧牲那個男人換來的,所以,我不會死。”
進山之後,她成爲人們獵殺的對象。
那裏真的很殘酷。
爲了活命,在起初的兩年時間中,她一直在鑽研着如何自救、如何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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