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向杜雅笙,楚逸塵不禁心想。
這個戴着張黑白面具的後生晚輩,聽其聲音,看其着裝,應該是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
然而她滑不留手,給人的感覺,偏偏像是一個久浸生意場多年的老油條……
此刻的楚逸塵,就像是在與一個修煉多年的老狐狸過招,而且因着他對杜雅笙有所求,在先決條件上,就已失去了優勢。但就算處于弱勢、落入下風又如何?
有些人愛面子,不願擺低自己的姿态,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坐井觀天隻會局限自身的發展。況且楚逸塵能得擎天董事長重用,又從一介籍籍無名的白丁小子爬到如今這個位置,他早已深谙一個道理。
在某些場合,過分剛強隻會顯得你自己心思幼稚,相反圓滑的處世爲人更能爲你帶來希冀的利益。與其計較一些無異議的小事,還不如把心思放在如何成交一筆生意上。
“不如這樣吧,”楚逸塵笑道:“閣下想要什麽,您直說,隻要是我楚逸塵能辦到的,我一定爲您盡力。”
他以退爲進,這一招真是妙極了。
在謙遜有禮的同時,又表達了極大的誠意,并吊起人的興趣,使這筆生意可以繼續談下去。
在楚逸塵看來,假使杜雅笙當真對這筆生意沒任何意向,大可推诿一番。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多事情點到即止便可,哪怕隻是一個暗示,或者是稍微洩露一些口風,都可以令楚逸塵明白杜雅笙的心思。
但杜雅笙的态度并不堅決。
她先是一個利字爲先,表明了自身的立場,誰能爲她提供最大的利益,她便将鬼市買給誰。
後是一個出爾反爾,這在暗指她已與鬼市談過,并且私心裏更加傾向于鬼市。
如果楚逸塵想要從她這裏得到玉馨丹,需要支付比起鬼市,更加令她心動的報酬。
然而從這短暫的交鋒中,楚逸塵還看出了另外一件事。
擎天與鬼市,領域不同,這二者之間完全沒有絲毫可比性。一個在白道從商,一個是來路神秘的灰色勢力。
這二者之間,因自身的特性,所拿出的籌碼自然不同。
就好比,鬼市與修真界挂鈎,據傳創始人是諸星山内部的一位元老,而鬼市擁有的,更多是修真界那邊的能源。
擎天這裏,總部位于香港,但事業版圖已鋪展向海外各國,擎天有的是錢,和那龐大的商業網。
楚逸塵覺得,杜雅笙想從擎天這裏牟取的,隻有兩種可能性。
其一,是錢。
但楚逸塵開出五千萬的天價籌碼,杜雅笙不爲所動,而且還顯得滿不在乎,可見她想要的,并非金錢。
其二,便是擎天有别于鬼市,比如鬼市做不到,但擎天卻能輕易辦到的某些事。
但這種事情有些不好猜。
所以楚逸塵主動送出了話語權,讓杜雅笙直言她所需要的。
………
眼下,杜雅笙歪歪斜斜地側着身體,與沙發扶手拉開一些距離。
她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一下,又一下,緩慢而富有節奏,纖纖玉指敲出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