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面仍然靜悄悄的,那扇櫃門始終沒什麽反應。
杜雅笙徐徐地說:“阿叙,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如果你真的不願振作,想要就這樣自甘堕落下去,随便你。但是如果,你不願再做一個隻會逃避的懦夫,那麽我請你主動從櫃子裏出來。”
“你總要先邁出一步,我才可以幫助你,不然你一直停滞不前,我就算想幫,也幫不上忙。”
杜雅笙有些口渴,看見室内一張桌子上擺着茶杯和茶壺,裏面的茶水已經涼了,不過她仍是爲自己倒了一杯解渴。
她給阿叙很充分的時間讓他考慮,接下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一個結果。并且杜雅笙相信,阿叙體内既然流淌着白家的血液,幼年又曾生活在白家二老的身邊,深受二老的熏陶,那麽,即使他的心結真的很嚴重,可他絕不會是一個懦夫。
他可能有時候會有一點想不開,可是白家的人,又有哪一個,能輕易被困難挫敗?
基因這個東西,真是玄之又玄的。
白家的人,都比較有韌性。
就好比杜雅笙,即便她自幼流落在外,沒能在白家長大,可上輩子在寒爵那裏,若非她韌性了得,執拗的堅持了下來,又如何練就一身本事,受得了那些嚴苛的訓練?
盞茶時間過去了,杜雅笙看向櫃門,隻聽輕微的一道聲響,櫃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一道微小的縫隙。
她臉上浮現一抹欣慰的笑容,可見她先前的那番長篇大論并沒有白費,阿叙已經想通了,并且即将從櫃子裏面出來了。
但是,下一刻,杜雅笙笑容一僵。
隻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在那腳步聲傳來的同時,本是已推開一道縫隙的櫃門,“砰”的一聲,驟然關緊。
杜雅笙嘴角一抽,她這算是功虧一篑嗎?
不多時,房間外面,步履如風的白四爺急匆匆問道:“念蘿,阿叙還沒找到嗎?”
“不,找到了,阿叙藏在櫃子裏了……”念蘿一句話還沒說完,天生急性子的承恩就霍然一把推開了房門。
“阿叙阿叙,你搞啥子哦,都老大不小了,居然還像小孩子那樣躲貓貓?”
承恩虎頭虎腦的進門來。
杜雅笙不禁扶額一歎,她看着這位大堂哥,真不知說啥是好。
白四爺和二堂哥承澤也已進了門。
“雅笙,你回來了?”白四爺詫異地問道。
前陣子杜雅笙離開白家,謊稱去火凰那裏,白四爺本以爲杜雅笙在火凰那兒玩夠了,會之前從火凰那裏去基地,但沒料到,在慕容城批下的假期結束前,杜雅笙居然又回了白家。
杜雅笙悶悶道:“我差點就成功了。”
她的答非所問讓白四爺一愣,旋即,隻見人們紛紛看向了櫃子。
杜雅笙歎息着,她來到櫃子前,小聲咕哝着。
“我本來是想讓你自己從櫃子裏面出來的,哪知計劃趕不上變化,不過你也别再做縮頭烏龜了,正好四叔回來了,看來可以下一記重藥,免得你一直糾結下去。”
這般說完,杜雅笙便拉開櫃門。
隻見阿叙正蜷縮着身子,雙臂環住了膝蓋,像一隻敏感又怕生的小動物,正窩在櫃子的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