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這一次,白永昭的惡行傷害了阿叙,那個愛哭的邪惡小孩就冒出頭了。
他代表童年的許多悲慘,而這突如其來的爆發,一下子,重重的擊倒了阿叙……
念蘿站在阿叙的身邊,緊緊牽着阿叙的手。
她擔憂地看着阿叙的側顔,那俊秀的臉龐,是她從小一直看到大的。
她始終覺得,阿叙就像一個易碎的娃娃,她總是關注着他,小心的照顧着他,不讓任何人傷害他,時時刻刻的留意他。
阿叙一直認爲,年幼時,念蘿是他的英雄,可事實上,卻是阿叙救贖了念蘿。
念蘿是養女,不是白家親生的,她的身份地位有些尴尬。
雖然養父母白聞海和羅莉,還有承恩承澤這對雙胞胎一直對她很好,但有時候,那種好,卻更像是一種負擔。
人們對她越好,她越覺得有一層隔閡。
她感激白家,卻又無以爲報,是阿叙成全了她的心願,讓她有種被人需要的感覺,讓她了解到,她并不是沒用的。
她與阿叙,始于關懷,但不知從何時開始,保護者,與被保護者,這種關系逐漸變了質,演變成愛情。
他們的感情或許不是轟轟烈烈的,然而這一輩子在平淡中相濡以沫,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而如今的念蘿,由衷的希望,阿叙可以盡快擺脫那些陰影,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康複起來!
………
今日,在白家時,杜雅笙那燦若朝陽的笑容,還有那一句“阿叙,來”,在阿叙封閉的心靈劈開了一道裂縫。
如今,看着杜雅笙暴打白永昭,聆聽杜雅笙口中的那些大道理,一直蒙在心上的陰雲,像是雪霁冰消了。
阿叙突然捧住臉,他彎下腰,用一種沙啞的聲音,嗫嚅着……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太軟弱……”
念蘿心中一痛,便抱住阿叙的肩膀,把他整個攬在了懷裏,讓他将臉埋在自己的胸口,不讓他的狼狽被别人看見。
像當年那樣,她用一種故意歡快,卻又充滿憐惜的聲音說:“阿叙,不要怕,你有落落,有雅笙,有好多好多人關心,我們會保護你……”
杜雅笙看着這一幕,她知道,這場風波總算過去了。而頭破血流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白永昭,在這一刻,卻是無人關心的……
一行人回到白家時,隻見白家二老已從外面回來。
可憐的白家大爺夫婦,之前已因公事繁重而趕回了聊甯省,但是因爲白三爺在南越失蹤,之後又送進軍區醫院的事情,這兩口子不得不再次從聊甯省趕過來。
如今在白家堂廳内的,除了白家二老、大爺夫婦,還有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穿着白色T恤,外面搭配着一件這時代最常見的,有些老土的卡其色外套,不過因爲身材好,就算是再尋常不過的裝扮,都被年輕人傳出一種别具一格的特色來。
杜雅笙目測,這年輕人大概在二十一二左右,應該比承恩承澤兄弟小上一兩歲,長相頗爲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