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并不是太久,但看着杜家在縣城置辦的院子,杜雅笙卻不知怎的,心中陡然升起一種近鄉情怯的情緒來。
“大小姐,您回來了。”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現在杜雅笙的面前,那,居然是身着一襲黑色長裙的十一?
十一住的地方離杜家不遠,那本是白家在志陽縣的時候置辦的住處,自從白家回了京城之後,就閑置了下來。
杜雅笙詫異地看着十一,“是四叔派你過來的?”
“是的。”
照例,十一仍是一副冰山女王的高冷範,臉上連個笑容的沒有,讓人覺得冷冰冰的。
杜雅笙想起,在京城的時候,四叔曾和她提過,未來興許會讓十一跟着她,而眼下,看來四叔已作出決定,令十一以左膀右臂的身份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看着杜雅笙,十一道:“大小姐,您回來的正是時候,今日下午您家來了兩位客人。”
“哦?”客人?不知又是哪來的客人,而那兩位來她杜家,又到底是爲了什麽事?
這般想着,杜雅笙便朝杜家大門走了過去。
阿叙認爲,杜雅笙離開杜家這麽久,等下回了杜家,肯定要和家裏叙舊,他是屬于白家這邊的,膩在杜雅笙的身邊夠久了,于是便想着先和十一去白家買下的那個院子,省得耽誤杜雅笙和杜家人叙舊。
看着離開的阿叙和十一,杜雅笙爲兩人的體貼溫暖一笑。
邁過了門檻,走進了杜家的院子,還沒等進屋,杜雅笙就聽見有聲音從堂屋裏傳出。
“畢先生、葛老爺子,您二位遠道而來,我們杜家這裏寒舍簡陋,還希望您二位不要介意才好。”
畢雲潮笑道:“杜老先生,您真是太客氣了。”
這做主招待兩人的,正是杜家的老爺子杜成彪。
眼下,杜家的老爺子、老太太,還有杜雅笙的爹娘杜洪軍、楊若英,以及她大哥杜健淮,全都齊聚一堂。人們臉上的表情既是歡喜又是振奮,尤其是杜健淮,大概是因爲年紀比較小,曆練的還不夠,他看向沉穩坐在畢雲潮身邊的葛先生,眼神帶着一種探索的意味。
這位葛先生身着一件藏青色的長袍,那長袍的樣式有點像是民國時期男人穿在身上的長達挂,身材略微偏瘦,似乎已六十多歲,但烏黑的頭發使他看起來年輕,并且臉上褶皺不像旁的老人那樣一大堆,反而是駐顔有術,并且身上還有一種讓人聞着很是舒服的青草香。
杜健淮想起今日下午的事情。
因爲深刻體會到自己這個當哥的實在太廢了,與妹子之間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于是杜健淮便想着要自力更生,在取得了家裏人的同意和支持之後,就開始在縣城做上了一些小生意,類似于小攤販之類的。
今日正好是周邊一些村子來縣城趕集的日子,因爲來逛街的人變多了,杜健淮算是發了筆小财,可就在将要收攤的時候,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突然吐血昏迷,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一張臉更是煞白煞白的,眼看就要進了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