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周妍剛才就是想吓吓杜成,想着杜成喝醉了就有死睡的毛病,她本打算等杜成發洩完了睡着之後,再假裝被杜成打得流産的樣子去醫院住院,借機再來換取杜成的愧疚,沒想到喝醉了的他這次竟然這麽清醒!
“什麽叫我以爲你們醫院的救護車隻是擺設?是我讓你們來的嗎?剛才明明就是你們硬拉我上車的,我還沒告你們呢,你們倒還有理了?”
周妍嘚吧嘚吧的,就是不承認有叫過救護車。
醫護人員不想跟她逞口舌之快,周妍更得寸進尺地揚言要将他們統統告上法庭,把醫護人員們氣得直接在半路就把她丢下車,然後拉着警笛開走了。
“你們……給我等着!!”一身病号服的周妍,氣不打一出來。
有心想打出租車離開,一時又沒有空着的出租車經過,周妍沒辦法,隻能看了看周圍的壞境,發現正是機場,便趕緊赤腳沖了進去。
她想着機場周圍肯定有賣衣服的,結果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因爲腳底紮了什麽東西很疼,周妍坐在候機廳瞪眼,期間她有給杜成打過電話,但杜成已經關機。
狼狽至極的周妍,正憤憤地想着這一切全部都是因爲何沐晴才導緻的,不經意地一擡頭,當真是冤家路窄啊,她居然在機場看見了何沐晴!
多麽可笑的事情啊,倒映在玻璃窗上的她,别說衣着光鮮了,隻能用肥大的病号服遮體不說,腳上還連隻襪子都沒有,臉又是腫腫的,怎麽和一身白色正裝的何沐晴相比?
根本就是雲壤之别啊!
大學裏兩人僅是上下鋪,都是一樣學設計的,都是一樣對繪畫有很好的天份,怎麽何沐晴就是天上的仙女,自己卻隻能是地上的爛泥?
周妍想不透,越想越不服氣,便忍着腳疼走了過去。
“何沐晴!!”
聽到有人叫她,往安檢那邊走去的何沐晴腳下一頓。
難道是得到消息的同事趕來機場送她?不應該啊!按唐佳的個性,她離開江城的消息不到飛機正式起飛,唐佳都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怎麽會有同事來送她?
何沐晴詫異地轉過身,在認出沖她走來的‘病人’竟然是周妍之後,她稍微有些意外。
“你……有事嗎?”其實半月前,周妍究竟是怎麽離開顧氏的。
何沐晴并不清楚,也不想知道關于她的事情!
“呵,何沐晴,你還真是心大啊,我都這樣了,以這樣一副鬼模樣站在你面前,作爲曾經的好閨蜜好同學,你問都不問一聲?”周妍冷笑道。
盡管她不願意承認,但站在她面前的何沐晴就是很出色。白色的職裝将她本就纖細的身形盡顯不說,以前周妍記得何沐晴的胸沒這麽大的,怎麽這會看着這麽飽滿?
想想也是,何沐晴哪有看上去的這麽清純,她骨子裏根本就是賤人一個,定是被男人玩多了,然後玩着玩着胸自然而然的就大了許多呗!
哪像她的大胸,自始至終都是天生的?
周妍不屑地打量着何沐晴,手指着候機廳那邊的指咖啡廳:“大經理,有時間過去坐坐嘛?”
“沒有!”
“喲,還真是霸氣啊,對老高學都這麽高冷,那對手底下的員工不是更苛刻?”周妍酸酸地說道,要不是因爲何沐晴,說不是設計部服裝組經理的位置就是她!
“入秋了,地闆挺涼的!”何沐晴看着周妍的腳丫說道。
“何沐晴,你少假惺惺了,聽上去是關心我的語氣,可心裏早就樂壞了吧!如果你不是想自欺欺人的話,又爲什麽不敢跟我小坐十分鍾?”周妍挑釁地說道。
“好!”何沐晴應聲,冰城地處寒冷的北方,她在晨曦園那邊的衣服就算帶上了也穿不上,證件什麽的早在早上上班之前已經提前帶好了。
這會距離登機時間還有半小時,何沐晴也就走了過去。
“何沐晴,是不是覺着現在的我很可憐?”索性她和杜成已經鬧翻了,想着顧思博的威脅,哈哈……周妍覺着她憑什麽再保密?
服務員很快過來。
何沐晴要了杯咖啡,道:“周妍,你不覺着‘可憐’用在你身上,浪費它了嗎?”
也就是,她不配用這兩字的意思。
周妍的心啊,被何沐晴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差點沒傷死:“行,你行,你厲害!!”
“彼此彼此!”何沐晴不願意跟她浪費太多的時間:“十分鍾已經到了,如果你沒有别的話要說,那告辭!”她手上的行李箱,是路上經過一家商場買的。
裏頭裝的東西很少,一件禦寒的羽絨服和幾件加厚毛褲。何沐晴拉着行李箱要起身時,拉杆被周妍一把握住,在周妍的手背上有明顯的淤青,不難猜出她被什麽人給打了!
“周妍,看看你自己腳下的路,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就算再後悔也得走下去,一味的埋怨指責他人沒用,因爲這條路沒有人逼你走!”不想聽周妍再說些什麽,何沐晴說完就要掰開她握在拉杆上的手。
“誰說沒有人逼我的,何沐晴,是你!”周妍拉着何沐晴的行李箱不放:“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麽慘!”
“你不松和是吧!”何沐晴覺着自己剛才不應該憐憫她,陪她坐什麽分鍾?
“怎麽着,連你也要叫保安來?”
周妍想着杜成在打完她離開之後,也是叫了保安來把她拖上救護車的,才導緻她現在這麽狼狽,紅着眼:“何沐晴,你憑什麽置身事外?如果不是因爲你,我怎麽可能去勾引杜成?”
“周妍,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咖啡廳裏不止有她們,何沐晴制止她再說下去。
“你之所以不想再提的原因是因爲你害怕知道真像!不,以你的聰明,你肯定早已經猜到了什麽,可你就是害怕知道,才不敢面對的,更不敢親口問他對不對?”
周妍說完,便仔仔細細地盯着何沐晴的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