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放回頭，看着她：“坐。”
白鹿連連擺手：“不了不了不了，我站着挺好的。”
殷二爺：“坐？”
白鹿嗖一下就坐了。
殷二爺：“站？”
白鹿嗖一下又站起來了，軍姿筆挺。
“坐。”
“站。”
幾次之後，霍衍放說：“你别吓唬她，她膽子小。”
白鹿急的瞪眼：“你别亂說話！閉嘴！霍總沒吓唬我，我們倆鬧着玩呢！你眼睛瞎看錯了！”
嗚嗚嗚仙男果然人美心善！
明明自身難保，居然還想幫她。她可不能讓仙男爲了幫她而得罪首富！
殷二爺捂着肚子笑的四仰八叉：“哎喲卧槽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她膽子哪兒小了？我看她膽子大的很。”
霍衍放輕輕一笑：“嗯。白鹿，你先回去。”
白鹿瘋狂沖他擠眉弄眼，示意首富沒讓她回去，她不能動。
殷二爺：“回去。”
“您好好休息！我一定讓劇組大家安靜，不打擾您休息！”白鹿一個九十度鞠躬，溜得飛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卧槽……老子要笑死了……”
一回去，張導就壓低聲音問她：“誰啊，瞧給你剛才吓的。”
白鹿笑的尴尬而不失禮貌：“你不知道比較好。”
張導搖頭：“不行，我就想知道。”
白鹿微微一笑：“你知道我的粉絲葉景言嗎？”
張導：“知道啊，可有來頭了。聽餘付清說，他家跟首富是世交——”
張導明顯是意識到了什麽，表情驚恐的望着她。
白鹿點點頭，證實了他的猜測。
張導顫抖的頻率，和她剛才一模一樣。
活該，她不想說的，非要聽。
好在航班已經過大半，隻剩下不到一個鍾頭。
想到還有張導陪她一起煎熬，白鹿心裏舒服多了。
快落地的時候，唐行撩開簾子，問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提前下？”
白鹿撥浪鼓式搖頭：“不了不了不了，不麻煩先生。我跟劇組的大家一起走！”
唐行頓了一下：“地勤那邊說，好像是你的行程洩露了，有大批粉絲來給你接機。機場内外都是粉絲，你想脫身，恐怕不容易。阿、阿随少爺說，你可以坐他的車。”
白鹿有些猶豫，唐行沖她輕輕搖頭。
白鹿口型詢問：“霍總？”
唐行再次搖頭，非常堅定。
白鹿get到了首富不坐同一輛車的暗示：“謝謝先生！謝謝先生！給你們添麻煩了！”
殷二爺都快笑抽過去了。
哎喲喂，這個開心果兒，怎麽能這麽逗樂！
霍衍放給他臉上扣上一張面具：“你别再吓着她。”
殷二爺：“…………”
白鹿再走進頭等艙的時候，首富已經戴上了面具，遮住了他那張疤痕遍布的可怕臉龐。
看不出材質的面具，散發着銀色凜冽的寒光。唯獨露出一雙瘋狂的眼睛。
白鹿一句話都不說，乖乖的站在那裏。
首富擡眼望着她：“又怎麽了。臉不是遮住了，還怕？”
白鹿猶豫很久，才吞吞吐吐的說：“遮住了，更怕。”
首富：“爲什麽？”
“其實我不怕您臉上的傷痕。第一次見是有點被吓到了，可傷疤也不是您自己想要的。就像沈馨洛天生腦殘，人力所不能控制的，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仙男給首富解釋：“沈馨洛三個字，就是她在罵人。”
首富：“哦。那你怕我什麽？”
“怕您——”白鹿直覺這裏不能說實話，不能說害怕他那雙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眼神。
她自然而然的改口：“怕霍衍放三個字。”
首富點點頭：“霍衍放的名聲是不好。”
白鹿：“傳聞，傳聞。我也是傳聞聽多了，就信以爲——”
“傳聞就是真的。”首富坦然承認了：“霍衍放是心狠手辣，一點沒錯兒。霍家是個大家族，算上旁系外系，隻跟霍衍放同輩的人，就得有六七十個，現在被霍衍放殺的，隻剩下十幾個肯安于本分的了。”
白鹿：“…………”
仙男看着她，似乎很關心她，怕她被吓到似得。
白鹿偷偷仙男丢去一個安慰的眼神。
首富問她：“怕霍衍放麽？”
白鹿想了想：“怕。但如果我是霍衍放，我就全弄死，一個不留。”
仙男看她的眼神都變了：“白小鹿？”
白鹿：“我不是爲了讨好首富才這麽說。真的，那麽多旁支外系，我肯定管不過來，總有我顧不到的時候。萬一出現那麽一個狼子野心的家夥，我本家就危險了。反骨仔腦門上，可不會刻着反骨仔三個字。”
“而且，越是表面上看着溫順聽話的，其實越有可能是反骨仔。低頭伏小，不見得是安分守己，很有可能是卧薪嘗膽，伺機而動。”白鹿攤手：“我都是首富了，我還不能任性點了？懶得一個一個查，全弄死。省心省力，我還不用花錢養一幫廢物了。”
仙男咳嗽一聲：“白小鹿，你才多大。”
白鹿聳肩：“年紀不代表什麽，經曆過什麽，才重要。”
仙男沉默了下去。
首富冷冷一笑：“是，你和霍衍放一個德行！難怪霍衍放喜歡你！唐行，走。”
唐行立刻推着首富的輪椅走了。
白鹿這才意識到，飛機早就平穩落地了。
她摸了摸鼻尖兒，朝仙男蹭過去：“不是，這……阿随，首富幹嘛罵自己啊？搞的他好像不是首富似得。這是又犯病了？精神分裂？”
霍衍放斂了斂唇邊的笑意：“别問他的事，走吧。”
白鹿松了口氣兒：“我才不好奇首富的事兒呢。我隻好奇你。你願意跟我走嗎？我捧你出道！”
霍衍放意識到，他居然已經習慣了，不管說什麽，她最後都會拐到捧自己出道這件事情了。
黑兔子的一個優點。
夠執着。
“呀！”白鹿忽然又是一驚，拽着他的袖子猛晃：“阿随你聽到了沒有，首富剛才說他喜歡我！首富喜歡我！首富是我的粉絲！我可太出息了，首富居然都是我的粉絲了！”
霍衍放睨着她興奮的小臉兒，輕輕的淺笑。
黑兔子的又一個優點。
容易被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