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車，陳副總就低聲說：“瞧見剛才高凡勤那表情了沒？我說顧氏應該立刻抽身，他臉都白了。按理說不應該啊，高凡勤不是這種沉不住氣的性格。能讓他變了臉色，有什麽貓膩？”
顧翩然溫柔的笑着，不是平日裏那種虛僞客套的笑，是連眉眼都溫柔下來，仿若春天裏開出的一朵花兒。
他搖搖頭：“沒有貓膩，跟我們家小祖宗有點關系。”
小祖宗啊？
那沒事了。
陳副總：“秦山項目搞不成了，我又相了一塊風水寶地。這次肯定能成。”
顧翩然：“……你之前也說秦山是塊風水寶地。”
陳副總：“我沒錯說啊，秦山是風水寶地啊，不然幾千年前的達官顯貴爲什麽都把墓選在秦山？長安長安，長久平安！十三朝古都！死人活人都樂意待在那兒！”
顧翩然：“…………”
陳副總甩了一沓文件資料給他：“鹿山，離京城四個多小時車程。等高速修好，車程就可以縮短到兩個鍾頭以内。巧了，高速今年年底就能竣工。我查過了，曆史上這兒是皇家園林，絕對不可能有什麽古墓群。風水寶地！搞旅遊開發，最合适了。鹿山，啧，名字也好！吉利！多配你們家小祖宗！肯定旺你！”
顧翩然眼尾一挑，拿起那份資料便看了起來。
陳副總還說：“買下來，開發嘉年華遊樂城，一半就足夠了。剩下的一半，你就當送給你們家小祖宗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你之前不是一直頭疼不知道送什麽成年禮給小祖宗嗎？喏，現成的就來了。”
顧翩然：“……你來我這兒之前，幹過傳銷麽？”
陳副總：“…………”
顧翩然合起資料夾：“這麽好一塊風水寶地，之前怎麽連聽都沒聽過。不會是有人給顧氏設的套吧？”
陳副總：“如果是，那也是你們家小祖宗給你設的套。”
顧翩然：“？”
陳副總把資料翻到最後一頁，說：“鹿山這塊風水寶地，是餘興盛亡妻的嫁妝，老家夥寶貝的很，一點風聲都沒漏出來。如果不是被餘付清這不孝子拿出來抵押，誰也不知道餘家還藏了這麽一塊風水寶地。”
顧翩然眯起那雙狐狸眼兒。
原來這才是小鹿的目的。
環環相扣，不動聲色之間，就逼得餘付清把家底抵押了出去。
區區一條公路的使用權，跟鹿山一比，簡直一文不值。
鹿山，才是餘家的底牌，也是王牌。
丢了鹿山，餘家再無翻身的資本。
這時候再收拾餘興娛樂，可就太簡單了。
陳副總一瞅他那表情，就知道答案了，但還是問道：“顧總，怎麽樣？搞不搞？要搞就得抓緊時間了，餘付清把鹿山抵押給銀行，知道這事兒的人可不少。不光是我，多的是人看上鹿山了。等秦山的項目被叫停，人人都知道餘付清無力贖回鹿山，那時候再出手可就晚了。”
顧翩然語氣輕柔：“鹿山，隻能是我的。”
陳副總腦袋一點：“明白！”
顧翩然笑眯眯的側頭：“誰跟我搶鹿山，我要誰死。不惜一切代價，我要得到鹿山。我要把鹿山打造成全國乃至于全亞洲，最大最豪華的遊樂園，送給我們家小祖宗當成年禮。”
陳副總：“……明白。讓迪士尼什麽的見鬼去吧。”
顧翩然：“給我請全球最頂尖的設計師過來，我還要給小鹿建一座她的私人公主城堡。”
陳副總：“……确定要公主風嗎？”
顧翩然：“當然，小鹿就是如假包換的公主。”
陳副總：“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确定你們家小祖宗想當的是公主嗎？萬一小祖宗想當女王呢？”
顧翩然：“她永遠都是我們的小公主。”
陳副總：“……哦。”
彳亍，口巴。
顧翩然想了想，又道：“這個項目，找陸氏合作。你盡快做好企劃案送到陸城手裏。”
陳副總無言的看着他。
你一分鍾之前還笑眯眯的說，誰跟你搶，你就要誰死。
變臉都沒你這麽快。
顧翩然有些無奈地歎氣：“這個項目，我如果不讓陸城參與，他一定會攪局。以顧氏的财力，一人吃下這麽大的項目，多少也有點緊張。讓陸氏加入進來，我們壓力也小些。”
陳副總點點頭：“知道了。”
顧翩然輕笑：“我是想送份成年禮給小鹿，但我也不是昏君，我不會學周幽王烽火戲諸候，顧氏的利益，我也得考慮。”
陳副總：“呵呵。”
信你個鬼！
……
飯後運動完，白鹿洗了澡，剛窩進沙發都還沒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躺着，就被她爸踹了一腳。
陸奕庭：“餘付清一直給你打電話，煩死了。”
就很氣。
她也想踹回去，但她沒有她爸那雙長腿！
白鹿飛快的劃着手機：“爸爸，我上熱搜了。”
陸奕庭：“呵呵，你上熱搜，多新鮮呐。”
白鹿：“……是我跟楚璟詞的戀情。一回家就跟高總進影音室談工作，沒來得及跟你說嘛。爸爸，現在坦白來得及嗎？”
陸奕庭放下手機：“你怎麽總傳绯聞？說。”
白鹿把前因後果跟他說了，無語的攤手：“爸爸，别說你了，連我自己都納悶，我怎麽能有這麽多莫名其妙的绯聞！”
陸奕庭聽了也無語。
這時候，電話又響了。
白鹿瞄了一眼：“狗皮膏藥。”
陸奕庭揚起下巴：“接。”
她接了電話，還調成了揚聲器功放模式。
餘付清：“小鹿，你和楚璟詞的绯聞，賴簡已經跟付清哥哥說過了。你不要擔心，付清哥哥會幫你處理好的。”
白鹿語氣冷淡：“知道了，還有事兒嗎？”
餘付清怔了一下，才慢慢的說：“小鹿，你不要生氣啊，付清哥哥最近忙着生意，才沒能抽時間去陪你。”
白鹿：“你的生意就是沈馨洛？之前小蛋送沈馨洛回家，接了個電話耽誤了點時間，他親眼看到你去接沈馨洛了。”
餘付清沉默了幾秒鍾：“小鹿，你不要聽亂七八糟的人說些莫須有的事情。我人都不在京城，怎麽去接沈馨洛呢？”
白鹿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要我把照片發給你嗎？哦，我忘了，我把你微信拉黑了。那這樣吧，我發微博，你去我微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