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宋錦瑟打來的,目的是通風報信。
宋錦瑟:“轶西忙着閱兵訓練,來不了。靓薇受邀出國表演去了,施裕陪着他奶奶去參加馬拉松比賽了,明天才能回來。家裏隻有陸城,溫果豪,還有翩然,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瑟瑟,你在給誰打電話?是不是給庭兒——”
宋錦瑟連忙掐了電話。
陸奕庭冷笑一聲,瞥了一眼霍衍放:“算你小子走運,白姨沒在。不然,你今兒别想活着出門。”
霍衍放不明所以的挑起眉頭。
溫詩曼:“白姨是家裏最能喝的。”
白鹿也松了口氣兒:“白奶奶能喝趴下兩個爺爺。”
陸奕庭揭自家老爹的老底,那是毫不手軟,他冷笑:“白姨喝趴下十個陸城,一點問題都沒有。”
白鹿:“…………”
溫詩曼拍拍未來女婿的手臂:“放心,我爸我來負責,敬完一圈酒,我絕對不讓他有機會拿起酒杯。宋姨會幫你盯着陸董,也不會讓他多喝的。”
陸奕庭翹着二郎腿:“真就不把顧老三當人呗?他是不怎麽喜歡喝酒應酬,但他不是沒酒量。”
白鹿顫顫巍巍的舉起爪子:“如果能進入灌酒這一環節,其實就已經可以松口氣了吧?怕就怕,連灌阿随酒這個環節,都開始不了。”
大不了就把富貴花灌的不省人事,昏睡上幾天,宿醉痛苦上幾天。
問題是……他能不能上桌吃飯,開始被灌酒,這才是最大的問題啊!!!
陸奕庭:“看我幹嘛?幫不了你!老子都自身難保了!”
霍衍放握緊了她的汗涔涔的小手,笑了笑:“沒事。”
要娶人家家的寶貝女兒,這些關,是得闖。
一關都少不得。
白鹿哆嗦着肩膀,湊到他耳邊,咬牙切齒的低吼:“都跟你說了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顧叔叔他們不同意也得同意!你不聽我的!你就是不聽我的!”
霍衍放:“…………”
陸奕庭眉頭高高地跳起來:“陸小鹿,你當老子是死人?當着你親爹的面兒,你說什麽呢!還生米煮成熟飯?你真皮癢了就吱聲!爸給你一個完整的童年!”
還得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溫詩曼沒好氣的狠狠拍了一下陸奕庭的大腿:“你嚷嚷什麽呢你,有理不在聲高。有話你好好說,别嚷嚷,我耳朵疼。”
陸奕庭咬牙切齒:“你生的好女兒!她都要生米煮成熟飯了,你還坐得住?!”
溫詩曼幽幽的問他:“當初你是不是也是這麽幹的?生米煮成熟飯,逼得我爸同意。”
陸奕庭:“…………”
溫詩曼:“陸奕庭,你真好意思罵女兒。她那點小心思,可不都是跟你學的麽。”
陸奕庭:“…………”
他沉默了幾秒鍾,低吼:“說你閨女和私生子的事兒呢!别往咱們倆身上扯!!”
然後偷笑的白鹿,就笑不出來了。
媽的。
她和富貴花這一關,怎麽闖啊!
這氣氛太壓抑了,高凡勤待不住了,商務轎車一下高速,高凡勤讓許易停車,他要下車。
多待一秒鍾,都要被車上的壓抑氣氛給憋死。
所以顧總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啊!
能把老陸家的狗父女吓成這幅德行???
等車來接自己的時候,高凡勤給自己點了根煙。
一個人單着挺好的。
如果要他面對娘家人的過五關闖六将,他甯願終身不娶。
以後談戀愛,他得先問問清楚,把對方家裏的人際情況搞明白了,再考慮這姑娘能不能談。
攤上小鹿這種姑娘,真的就算了吧。
太要命。
……
一品蘭,886門前。
白鹿深吸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握緊了他的手:“準備好了嗎!”
霍衍放揉了揉她的腦袋:“别擔心。”
陸奕庭兩隻手插在褲子口袋,因爲心虛,所以愈發的暴躁和不耐煩起來:“趕緊的!”
嘀鈴鈴~~~
溫詩曼輸入了密碼,拉開了家裏的大門。
經過陸奕庭的拆家,已經變成戰損風格的886,在重新裝修之後,相比于之前明顯是顧翩然風格的簡約藝術氣,已經完全變成了符合白鹿審美的,好住風。
之前的簡約又處處透着藝術氣息,看着就很貴,感覺很有品味,好看是好看的,但白鹿會覺得那樣的房子,沒有煙火氣。
不像是家。而像是用來展覽的藝術品。
現在的家,看着就很舒服,是用來住人的家。
顧翩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笑容溫和。
客廳也隻有他一個人,不見陸城和溫果豪。
一看到她顧叔叔,白鹿就下意識的松開了霍衍放的手,頭皮發麻,渾身僵硬的站在那兒:“顧叔叔,我,我回來啦……”
顧翩然看都沒看她一眼,眉眼溫柔的朝溫詩曼笑了笑:“旅途辛苦了,累不累?累了的話,就回房間洗漱休息吧。不累的話,就去餐廳吃飯。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通常來說,溫詩曼并不害怕顧翩然這種笑裏藏刀的笑,因爲通常來說,會氣的顧翩然笑成這樣的人,絕不會是她。
但是今天,溫詩曼很清楚一件事。
如果她敢再幫襯着寶貝女兒,翩然這笑裏藏刀的刀,也會沖着他了。
溫詩曼毫不猶豫的抛棄了女兒:“我餓了。”
顧翩然笑的溫柔:“去洗手,吃飯吧。”
溫詩曼丢給女兒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遁了。
陸奕庭擡起腿,緊緊的跟在溫詩曼的身後:“我也餓了,吃飯去。”
顧翩然柔柔一笑,指着旁邊的單人沙發:“奕庭,你先坐。吃飯不着急,晚點我再跟你聊。”
陸奕庭:“…………”
顧翩然笑容更加深邃:“要是累了,就先去洗個澡。”
陸奕庭果斷遁了。
客廳裏,就隻剩下了白鹿小情侶,以及兩隻手拎滿了女婿第一次上門給娘家人準備的禮物的許易,還有坐在沙發上的顧翩然。
顧翩然朝許易點頭笑了笑:“許助理辛苦了,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許易看了一眼霍衍放,他輕輕颔首,示意許易聽顧翩然的話。
許易把禮物放下:“顧總,不打擾了。”
顧翩然輕笑:“慢走,不遠送了。”
許易一出門,就忍不住擦了擦額頭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顧總的壓迫力,真是拉滿了。
顧總越是笑的溫和深邃,壓迫力就越強!
他第一次上他老婆家的時候,壓力都沒這麽大啊!
希望霍總平安無事。
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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