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易明晃晃悠悠的走過去，拿起靳兮兮的報告，就那麽瞥了幾眼，就快準狠的指出了問題所在。
犀利的不得了。
靳兮兮好學的很：“童哥童哥，那這兒呢？”
童易明也不藏私，一二三四五，都跟靳兮兮講了。
一個願意教，一個願意學，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淩晨。
童易明說的口幹舌燥，一伸手，是一杯泡好的茶，不但加了潤嗓子的胖大海，還加了有柑橘片。
喝完酒，嘴巴總是泛酸，如果能泡點柑橘片水喝喝，清爽的感覺，能夠讓嘴巴裏的酸味兒減少很多。
童易明感動的看了過去：“勤哥！你對我真好！”
高凡勤目光都沒從電腦屏幕挪開一下：“學費。”
靳兮兮的手邊，也放了一杯還帶着點溫度的葡萄汁：“高總！”
高凡勤：“結束了？出去，别打擾我。”
童易明捧着杯子，抿了抿嘴，用自以爲的耳語跟靳兮兮說：“勤哥又傲嬌又悶騷。”
靳兮兮捧着水杯，看了一眼高總臉上的冷笑，飛快的把視線偏到了一邊。
童哥自己去死就好，别拖累我。
童易明覺察到他勤哥的視線不善，果斷開溜：“勤哥，估摸着明天就能殺青了，我得回去陪着點璟詞。那什麽，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靳兮兮也想跑，被高凡勤給叫住了：“你坐下。”
靳兮兮立刻求助的看向童易明，童易明走的斬釘截鐵，毫不拖泥帶水。
還特貼心的幫忙把辦公室的玻璃門給關上了。
靳兮兮：“……高總找我有事啊？”
高凡勤靠在椅子裏，揚了揚下巴：“是你沒有想跟我說的？”
靳兮兮滿腦子裝的都還是工作，愣住了：“啊？”
高凡勤笑了：“看來是不影響你心情了，下班吧。”
瞧他說什麽了，一忙起工作，什麽感情什麽顧翩然，都會被靳兮兮抛在腦後。
靳兮兮這才反應過來，高總是在關心自己！
她猶豫了一下，趴在辦公桌上，試圖把自己的臉藏在水杯的後邊，又委屈又想哭的問：“高總，我不打擾你啊？”
高凡勤：“不打擾。” 頓了一下，他又說：“喬喬也讓我開導開導你。”
靳兮兮把臉頰埋在手臂裏：“我不自量力的喜歡顧翩然，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啊。”
高凡勤：“如果我是女人，我也會喜歡顧翩然。”
靳兮兮把紅彤彤的眼睛露出來看着他。
高凡勤：“顧總太完美了，别說你這個涉世未深，剛上大學的小姑娘會迷戀他。就連我這種在職場混了十幾年的人，也得對他動心。”
靳兮兮飛快的眨巴着眼睛，聰明如她，一下子就理解高總話裏的深意了。
高凡勤淡淡的問：“你是喜歡顧翩然這個人麽。”
是啊，她是喜歡顧翩然這個人嗎？
還是僅僅隻迷戀顧翩然的溫柔和體貼？
被一個成熟英俊又溫柔多金的男人捧在手心去寵的感覺，殺傷力太大了。
靳兮兮沉默了好久，才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了。其實我跟顧翩然都沒怎麽接觸過，也就吃了一頓飯，微信的聊天記錄都不超過三頁。”
可顧翩然真的對她很好。
高考的時候，他的關心和體貼，也是恰到好處的。
像是精心計算過的，每次關心她，都恰好是她剛學習完，準備洗漱睡覺這段時間。
他也很細心，不但把她喜歡吃的東西都記下了，還經常會派秘書給她送東西。
從衣食住行，到護膚品化妝品，就連健身器材這種東西，隻要是她需要的，顧翩然都會提前幫她準備好。
準備的正巧都是她需要的，完美符合她的心意。
不但如此，顧翩然還照顧了她在老家務農的爸爸媽媽。
靳兮兮：“可我心裏明白，他對我這麽好，都是因爲小鹿。小鹿把我當她最好的朋友，所以顧翩然也把我當他的親侄女，對我好，照顧我。”
她趴在辦公桌上，冷靜的像個旁觀者剖析：“這心态很正常。我爸媽對我帶回家的同學也很好，因爲他們覺得，他們對同學好一點，同學就會對我好，跟我好好當朋友。這就是一個最單純的家長的心情。”
高凡勤沉默不語的當一個傾聽者，直到靳兮兮問他：“高總，所以是我的問題對吧？别人對我好一點點，我就會喜歡上人家。我太容易被感動了？”
高凡勤實話實說：“是顧翩然成熟溫柔又體貼，還有一副好皮囊。如果顧翩然是個秃頭的啤酒肚，他對你再好，你也隻會把他當長輩。”
靳兮兮：“……我是顔狗，高總不用一遍一遍提醒我。”
高凡勤笑了：“這話我說不太合适，但一個成熟多金又溫柔英俊的老男人，對年輕女孩子的殺傷力，的确很可怕。”
靳兮兮小小聲的嘟囔：“你們老男人眼光都這麽毒辣嗎……”
其實最近她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明明她都沒怎麽跟顧翩然這個人接觸過，面都沒見過幾次。她倒是跟顧翩然的秘書，經常見面來着。
所以她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喜歡上顧翩然，還喜歡的那麽用力了？
得出的結論是，她也不知道了。
靳兮兮很坦白：“我現在想起顧翩然，心裏還是很難受，但我已經可以呼吸了，不會喘不過氣。高總，我是不是對顧翩然的感情，開始慢慢變淡了啊？”
高凡勤：“自己想。”
然後他拿起靳兮兮的水杯，又給她沖了一杯熱乎乎的葡萄汁回來。
靳兮兮捧着熱熱的水杯，心裏暖洋洋的：“顧翩然對我好，因爲我是小鹿的好朋友。高總對我好，因爲我能幹活兒。”
高凡勤補充：“喬喬也特意給我打電話，讓我開導你。”
聽到喬喬的名字，靳兮兮的心裏閃過一絲異樣，但她自己沒察覺到，傻嘿嘿的朝高凡勤笑：“高總對我這麽好，小心我喜歡上你哦？”
高凡勤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說：“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靳兮兮：“……我知道，喬喬才是高總喜歡的類型，但你說話太傷人了！”
高凡勤點頭，痛快的承認：“我是喜歡喬喬。”
靳兮兮：“……長相是爹媽給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有喬喬的好身材！可我能怎麽辦！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高凡勤不耐煩的擺手：“不難受了就出去，要麽加班，要麽回家休息。”
靳兮兮：“無情。”
高凡勤：“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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