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哭的嘶聲裂肺,跟奕庭說:“你.他媽爲了一個女人,兄弟不要了,連親媽也不要了,你.他媽還是個人嘛你!你真不想活了,你.他媽就死遠點!别他媽讓我們看見!你這樣兒,難受的是誰?是我們!溫詩曼看不見!她也不會心疼你!你.他媽折磨的不是自己,是我們!”
小羽指着宋姨和他,又說:“陸奕庭你.他媽睜開眼睛看看吧!你媽和你兄弟爲了你,都變成什麽德行了!你還沒把自己玩死,你就先把他們折磨死了!你忍心嗎?啊?就爲了一個女人?讓你媽和你兄弟陪着你一起死?你不心疼自己,你就心疼心疼我們,成嗎!”
站着不動讓小羽又踹又打的奕庭,活過來了。
他活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騎在他身上揍他的小羽,摁在身下揍了一頓。
那是小羽第一次挨他二哥的打,居然是笑着挨的。
知道還手了,不會像個屍體一樣任人打罵,這才說明陸奕庭是真的活過來了。
說到這兒,顧翩然戛然而止。
白鹿急得不行:“然後呢?我爸沒把秦叔叔揍出個好歹吧?”
顧翩然表情有點複雜。
白鹿:“顧叔叔!說呀!”
顧翩然苦笑一聲兒,伸手揉了揉額頭:“我看見你爸爸活過來了,松了口氣兒,心裏放松下來……”
白鹿:“嗯嗯嗯?”
顧翩然狠狠地歎氣:“小羽沒被奕庭揍個好歹出來,我先昏過去了。”
他就說他身體柔弱吧。
白老大挨了好幾刀,活蹦亂跳的出院了。
奕庭也挨了好幾刀,比他清醒的還早幾天。
他就挨了一刀,昏迷的時間最久,恢複的也最慢。
顧翩然歎氣:“丢死人了。”
白鹿伸手輕輕的抱住她叔:“不丢人。你不但替我爸操碎了心,還得幫他處理那麽多事情,一直繃着一根神經,你早該熬不住了。看見我爸振作起來,你心裏一放松,肯定要大病一場。顧叔叔,我就是心疼你。”
顧翩然笑着拍了拍她的脊背:“我們小鹿真暖心。”
白鹿:“你瘦了很多吧?”
顧翩然漫不經心的說:“大概瘦了三十多斤吧。你奶奶和小羽也瘦了十多斤。”
白鹿更心疼了。
她爸真造孽!
顧翩然拍拍她的腦袋,不想讓她擔心自己,強行扯回話題:“所以你現在知道如果讓你爸爸他的女兒死了,他會怎麽樣了吧?他永遠也振作不起來。”
在他的封鎖之下,有關曼曼的任何消息,都不可能傳到奕庭的耳朵裏。
奕庭因爲曼曼的離開,已經活的不像個人了,要是再讓他知道女兒死了的消息,他真的怕奕庭……再也活不過來了。
陸渺渺的母親應該是遲遲找不到合适的機會,把女兒已死的消息,想辦法透露給奕庭。
因爲他已經全力封鎖有關曼曼的所有消息了,陸渺渺的母親如果強行把消息透露給奕庭,一定會被他察覺到。
那樣一來,陸渺渺的母親害死奕庭女兒的事情,或許就瞞不住了。
他還算有點能力手腕吧,一旦産生了懷疑,再去調查的話,總會找到點蛛絲馬迹。
所以陸渺渺的母親才會铤而走險,選擇直接下毒,害死奕庭和宋姨。
顧翩然:“在我看來,還是陸渺渺的母親,嫌疑更大一些。當然,謝爍雨的嫌疑也不小。”
白鹿根本不上當,也沒被帶偏,她撥開她叔的手,也學着她叔對她那樣,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叔的腦袋。
顧翩然彎了彎眸子:“這是幹什麽啊?”
白鹿輕輕柔柔的說:“顧總,不要讓自己那麽辛苦呀。以前我不在,那就算了。現在我回來了,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我一起分擔哦?我真的很聰明哦!我一定可以幫你分憂解難喲!”
顧翩然心裏暖呼呼的:“不用,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了,顧叔叔隻想好好的——”
白鹿指了指她叔的鼻尖兒:“你,老狐狸。”
随後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兒:“我,小狐狸。如果連小狐狸都不幫着點老狐狸的話,那就沒人能幫着老狐狸啦。就像顧叔叔喜歡我一樣,我也很喜歡顧叔叔呀。我喜歡誰,就想對他好!往死了對他好!我就見不得我喜歡的人太辛苦!受委屈!”
顧翩然輕輕的笑着:“顧叔叔不辛苦。”
白鹿腦袋一偏:“我覺得你辛苦,你就是辛苦!不許反駁我!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顧翩然連連失笑:“好好好,你說了算。”
白鹿語氣軟下來:“顧叔叔,你偶爾也可以依賴我一點哦?啊不對,這不是依賴,是你給我表現的機會。我也很想給你們當一次靠山,讓我也狠狠的嘚瑟一下嘛。”
顧翩然笑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啊,那顧叔叔就不客氣了。有需要的時候,就來找你咯?”
白鹿舉起自己的手臂,握緊拳頭:“就該這樣嘛!我賊可靠!你可以盡情的依賴我!”
顧翩然輕笑:“好。”
白鹿:“不過暫時還是先讓我依賴你吧,沒事别來找我,我很懶。”
顧翩然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呀你呀……”
白鹿舔着臉,理直氣壯的說:“你現在還年輕嘛,才四十四,正值壯年。等你老了再來找我!”
顧翩然用撸貓的标準手法,撓了撓她的下巴:“那就辛苦小鹿,這次先幫幫顧叔叔吧。好不好?”
白鹿雙手叉腰:“那你求求我。”
顧翩然寵她的不得了,憋着笑用哀求的語氣說:“小鹿,幫幫顧叔叔吧,求求你了。”
白鹿裝模作樣的哼唧了一聲兒:“既然你都開口求我了,那我就勉爲其難的開動一下我聰明的小腦筋吧。謝爍雨,交給我啦!她那麽蠢,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顧翩然憋不住笑了,哈哈大笑出聲:“我看你是早就盯上謝爍雨這個突破口了。”
不然,她也不會和兮兮一起狗狗祟祟的策劃什麽了。
搞得那麽神秘,連他都不肯說。
白鹿一攤手:“其實現在也不着急把人給揪出來。如果是陸渺渺的母親呢,她人都已經死了,人死債消。如果是謝爍雨的話……”
顧翩然語氣淡淡:“我不管謝爍雨,你也不用顧及我的面子,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小鹿要怎麽報複謝爍雨,那是小鹿和謝爍雨之間的帳。
他不插手,就已經是給足了大舅和大舅媽面子。
謝爍雨自己不是小鹿的對手,能怪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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