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都還沒亮,白鹿就已經坐在回橫店劇組的保姆車上了。
她遠離家人,一個人待在劇組拍戲的時候,一點都不嬌氣,說好八點開拍,她不到六點就會起床,化妝做準備。
特别的自覺,曆筝叫一聲,她眼睛都還沒睜開,人就已經坐起來了。
可一旦回到家裏,白鹿就成了起床困難戶,又愛賴床,又得家裏人哄着。
但今天她的起床,意外的沒費什麽功夫。
因爲今天喊她起床的人,是心心念念很想給她一個完整童年的,她爸。
陸奕庭:“起床。”
白鹿感覺到有人推她喊她起床,睡得迷迷糊糊一時半會沒反應過這是她爸的聲音,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裹,開始撒嬌。
陸奕庭一把掀開她的杯子:“我數三聲起床,三,二——”
她爸的‘二’還沒數出來,白鹿眼睛‘噌’的一下就睜開了:“起來了!”
陸奕庭:“沒米的刷鍋水,喝完再走。”
白鹿的目光這才慢慢的開始聚焦,看清楚了她爸身上的衣服不是睡衣,而是昨天跟她媽媽出門吃飯穿的那一身,她拖長了尾音的‘哦’了一聲兒。
表情又八卦又透着一股子賤勁兒。
白鹿對她爸發起了三連問:“爸爸才回家呀?昨天晚上住在哪裏的呀?跟媽媽在一起呀?”
來自閨女的三連問,陸奕庭隻用了一個‘嗯’,就全部回答了。
雖然回答很高冷,但她狗爹臉上的嘚瑟和猖狂,是掩飾不住的。
于是白鹿問的很含蓄:“爸爸,所以我獨生子女的地位,估計是不保了,對嗎?”
陸奕庭臉上的嘚瑟和猖狂,瞬間消失無蹤。
白鹿都幽幽地歎了口氣兒,拍了拍自己的床邊,示意她爸坐下;“爸爸,你到底在幹什麽呀?給你機會,你不中用。你陸影帝統一老中青三代女性審美的魅力呢?啊?喂狗了啊?”
陸奕庭臉色不太好看。
白鹿又是一聲歎息:“所以呢,爸爸,你昨天一晚上都幹什麽了?”
陸奕庭黑着臉說:“給你媽當模特。”
白鹿眯起眼睛:“當模特可是個好機會,用來散發你的魅力,色誘媽媽。你可以借着當模特,盡情的對媽媽搔首弄姿,迷惑她,色誘她。”
陸奕庭不說話了。
白鹿太了解自家狗爹的德行了,恨的捏起拳頭猛錘大腿:“爸爸,這你也能睡得着?啊?你就這麽愛睡覺嗎?媽媽在看着你啊!她的眼睛裏就隻有你啊!這種情況你是怎麽能心安理得的睡着啊!”
陸奕庭:“…………”
白鹿的臉色比她爸更黑,更難看:“給你機會你不中用,你還好意思擺張臭臉,你擺給誰看呢?給我看啊?我都讓阿随那樣給你助攻了,你自己不中用,我們還能怎麽幫你?我要是你,我都沒臉回來。”
陸奕庭剛張嘴,就被白鹿一臉不耐煩的給堵住了嘴。
白鹿:“你别跟我找借口,不要找客觀借口,就從你自己身上找主觀原因。我就問你,是不是你不夠努力?你是不是真心想把我媽媽追回來?你是的話,你怎麽能睡得着?你怎麽好意思睡得着?”
陸奕庭讓閨女訓兒子似得訓了一頓,很氣,但無法反駁。
他媽的,他怎麽就睡着了呢?!
白鹿:“爸爸,我能幫你的,就這麽多了。剩下的隻能靠你自己。你再這麽下去,你自己說行不行?”
陸奕庭:“…………”
白鹿:“我可提前跟你說清楚啊,你必須把我媽媽追回來,要不然你就從這棟房子搬出去,反正我是肯定要跟着媽媽的。有媽的孩子才是個寶,我可不當沒媽的草。”
陸奕庭沉默半天,終于爆發:“操,你弄死老子得了。你來,老子絕對不還手不反抗。弄死,就現在,麻溜兒的,别耽誤你上班。”
白鹿第一次沒寵着她爸,磨了磨牙,陰恻恻的問:“要不是殺人犯法,我又打不過你,爸爸,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坐着跟我說話?我早弄死你了。”
第一次沒被閨女寵的陸奕庭,怔了一下。
通常他說出‘那不行你就弄死我’的時候,不管對象是誰,都會反過來溫言細語的安撫他。
位置瞬間互換,他占據上風。
百試不爽。
白鹿根本沒給她爸反應的時間,小嘴兒跟機關槍似得,突突突,突突突,直接給陸奕庭突突成了篩子。白鹿:“說白了你就是不用心,不用心,你才會睡着。你要是用心去追媽媽,她早就跟你和好了。别反駁我,我可太清楚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了。”
白鹿斜眼看着她爸:“你就是仗着你們倆之間有一個我,有我維系你們倆的關系,因爲她是你閨女的親媽,所以你就覺得溫詩曼這輩子肯定是你的了,她隻有跟你複合這一個選項。我說的對不?”
陸奕庭不說話。
她爸理虧的時候,不會急赤白咧的辯解,她爸隻會沉默。
白鹿冷笑:“我告訴你,你這個想法很危險。陸奕庭,你最好把這個想法徹底的粉碎掉。千萬不要覺得溫詩曼是你閨女的親媽,她就一定會選擇你。區區一個閨女而已,拴不住溫詩曼。你比我更了解她的性格,你知道我沒吓唬你,我說的是事實。”
陸奕庭臉色變了又變,态度很誠懇:“知道了。”
白鹿語氣軟下來一些些:“爸爸,你真的不能掉以輕心。媽媽心裏有你,她喜歡你,她沒掩飾過,我們全家人都清楚。但你不能仗着她喜歡你,就不把她當回事兒——”
陸奕庭擰着眉頭,一字一句:“我沒有不把你媽媽當回事兒。”
白鹿:“我知道,可你心裏太安逸了,你覺得媽媽肯定會跟你複合,你就沒那麽用心了。你表現出來的态度,就是沒怎麽太把她當回事兒,這點你得承認吧?”
陸奕庭也不是替自己辯解,他實話實說:“環境太熟悉了,我一放松,不自覺就睡着了。”
二十年前談戀愛的時候,他也天天給溫詩曼當模特。
讓她折騰一番的換了幾十套衣服,聽到她說‘行了,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對他來說,就是學生的下課鈴,代表他可以去睡覺了。
白鹿語重心長的跟她爸說:“行百裏者半九十,還沒把溫詩曼娶到手,你哪裏能放松呀!你就是把她娶回家了,你也不能放松啊!結婚了,還能離婚啊!”
陸奕庭随口怼了一句:“離婚了,也能複婚。”
白鹿黑着臉:“爸,你是真想讓咱們父女倆來一場扯頭花的打架嗎?”
陸奕庭:“……那啥,爸錯了。”
.
.
還有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