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遠處的霍衍放,沉默的看完了全程。
在銘滢拿着酒杯靠近她的時候,霍衍放就已經猜到了銘滢想幹什麽。
情緒都寫在臉上的傻子,根本都不用去猜。
唐行臉色一沉:“霍總?”
霍衍放斂去眼底的陰鸷,語氣淡淡:“不要插手她的事情。”
唐行黑着臉,眼底的殺氣已經控制不住了。
他是個粗人,腦子笨,不懂得那些彎彎繞繞。
不像開心果和顧總,都是臉上笑眯眯的背後陰死人。
他現在就隻有一個念頭,擰斷銘滢的脖子。
可他不能。
因爲開心果不許别人插手她的事兒,就算是她家裏人,她都不允許。
曆筝安慰他:“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就坐着瞧好吧。”
惹了鹿總一次不夠,還要當衆潑她紅酒,惹她第二次。
鹿總今天不弄死銘滢,那她也就不是鹿總了。
除了霍衍放的視線一直追随着他家小朋友,看到了銘滢故意潑她紅酒的畫面,其他人并沒有留意到這個小插曲。
一切發生的太快,白鹿和銘滢也沒有起争執,喬纖宜的髒話也被白鹿給攔了回去,一分鍾都不到而已。
因此就連隻站在白鹿七八步距離的麥考夫特,都沒有留意到。
霍衍放看到銘滢擡腿跟在了他家小朋友和喬纖宜的身後,想了想,還是沒有忍住,起身追了過去。
小朋友不喜歡别人插手她的事情,可喬喬的性格……肯定得動手。
就算她們兩個人,真打起來不會吃虧,可萬一……
不能有萬一!
唐行和曆筝也連忙站起身,跟在他老闆的身後。還是忍住了,坐在位置上沒有跟過去。
三個人,剛拐彎,就聽到‘砰——’的一聲兒砸門聲。
是喬纖宜黑着臉把門摔上,雙手叉腰,惡狠狠的罵:“操!!!”
霍衍放:“喬喬。”
喬纖宜一看到他們頓時就委屈起來了:“随哥,黑心鹿把我趕出來了,理由是我脾氣不好,動不動就要跟人打架。”
唐行冷冷一笑:“打,打不過有我。怕什麽?”
喬纖宜眼睛一亮:“那我現在進去打架了?唐助理給我撐腰。”
霍衍放帶着點無奈的呵斥:“唐行,你别教壞喬喬。”
唐行:“霍總,您不敢插手怕惹小鹿生氣,我跟您不一樣,我有閨蜜身份。”
喬纖宜:“随哥,你是沒看到,那賤人拿紅酒潑——”
門後,傳來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有點清脆。
喬纖宜整個人趴在了門框上,全完忘記了自己女明星的身份。
曆筝也貼了上去。
兩個人貼着門框聽了十幾秒,啥也沒聽到。
喬纖宜:“這破門,你說它隔音效果好吧,砸東西的聲音能聽見。你說它隔音效果不好吧,說話又聽不見了。煩球的很!”
曆筝點頭:“煩求得很。”
唐行靠在對面的牆壁上,點了根煙,提前跟自家老闆預警:“提前說好,銘滢敢跟小鹿動手,我一定打死她,您可别攔着我。”
霍衍放無聲的笑了一下:“不攔。”
唐行吐了口煙圈:“您這麽有自信啊?”
霍衍放笑了笑,不說話。
他并不覺得小朋友會給銘滢動手的機會,不是小朋友做事的風格。
真要動手,還用等到現在?
小朋友都忍了銘滢一次,就證明她今天絕對不會動手。
打打殺殺,那是唐行的土匪做派。
他家的小朋友是用腦袋的。
喬纖宜聽也聽不到,急的在走廊來回踱步。
顯然喬纖宜的焦慮,并沒有能傳達給休息室裏的白鹿。
她似笑非笑的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銘滢。
銘滢被她的眼神,看的有點發毛。
可銘滢又不願意露怯,挺了挺胸脯瞪了過去:“想我給你道歉,做夢!”
白鹿樂了:“既然你不打算跟我道歉,那你來幹嘛的?”
銘滢:“就是告訴你一聲,别以爲有陸奕庭給你撐腰,你就牛批哄哄起來了。我,你惹不起。白鹿,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了,弄不死你,我他媽跟你姓。”
白鹿反問:“大小姐,你家大人沒提醒你,出門在外不要太咄咄逼人嗎?你家裏再權大勢大,咱們也得講個道理吧。我幹什麽事兒了,讓你這麽記恨我?”
銘滢嘴角高高翹起。
喲,這就慫了?
剛才那麽多的人時候,白鹿多狂啊,說什麽要讓她血濺三尺。
怎麽,沒有外人,隻有她們兩個人的時候,白鹿的嚣張氣焰一下子就沒了。
居然要跟她講道理了。
呵!
她就知道,白鹿就是外強中幹,硬裝呢!
銘滢:“我就是咄咄逼人了,你能怎麽樣?還有,你幹了什麽事兒了,你自己心裏清楚!”
白鹿:“我和喬喬是朋友,她的電視劇拉我去免費客串,那不叫我搶了你的角色。你記恨我,莫名其妙。”
銘滢懶得跟白鹿說那麽多:“我就是看你不順眼!”
白鹿:“我也沒招惹你,你就看我不順眼,你還處處針對我。大小姐,你是不是有點太仗勢欺人了?就因爲你爺爺,你叔叔,你爸爸,你們家裏人都是大官,你就能肆意妄爲?你看不順眼的人,你就能把人家都毀了?在你眼睛裏,還有沒有王法兩個字?”
銘滢猖狂:“對!我就是能肆意妄爲,我看你不順眼,我就能把你毀了!我就是王法!我們家就是王法!你不服也憋着,要怪就怪你這野種沒有能給你撐腰的爸爸!”
白鹿被激怒,将面前的水杯狠狠的砸了出去:“銘滢!”
銘滢終于看到白鹿臉上的憤怒了,她知道自己戳到了白鹿這個孤兒野種的痛楚,心裏愈發的爽快。
銘滢:“白鹿我告訴你,陸奕庭護着你也沒用。我們家,陸奕庭也惹不起!你剛才要是乖乖被我趕出去,成了笑話,那我解氣了,說不定也就放過你了。可你偏偏又去找了陸奕庭,靠陸奕庭的面子又留了下來。你敢反抗我,我就讓你死。聽懂了?”
謝爍雨已經和她說了,陸奕庭和溫詩曼是老情人,而溫詩曼又和麥考夫特的叔叔暧昧不清。
如果是陸奕庭找了溫詩曼,溫詩曼出面的話,麥考夫特賣溫詩曼一個面子讓白鹿留下來,也就不意外了。
銘滢:“現在,立刻,給我從品牌晚宴滾出去,讓熱搜坐實。隻要網友嘲諷你足夠讓我開心,那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白鹿死死的盯着銘滢,好半天,她才不甘的低下頭,可嘴巴上還是不服氣的很。
白鹿:“大小姐,我奉勸你一句,法治社會,不要動不動就說讓别人死的話。你在外邊做事情這麽嚣張,遲早有一天,你會連累你那些當大官的家裏人。”
銘滢:“這個用不着你操心。你現在就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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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