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搭着霍衍放的手背,就老佛爺搭大太監手背的那個姿勢,一路笑着打招呼到了大門口。
絲毫看不出她已經酒精上頭,能走直線都全靠一份毅力。
來時,她和陸鹿高的親友團們一起,坐的是勞斯萊斯。
回去的時候,隻有她一個人,勞斯萊斯她就留給了親友團,趁着她打招呼的時候,唐行聯系了承辦晚宴的酒店,讓酒店安排一輛車給她。
白鹿上車前特意瞥了一眼司機。
不認識呀?
看來她那個表姐是認真的了。
她坐在靠車門的位置,不想讓霍衍放和唐行上車的态度非常明顯。
霍衍放替她合上車門,看着黑色的豪華轎車啓動,駛去。
小蛋和花花姐姐他們所乘坐的工作人員轎車,停在了霍衍放和唐行的面前。
他們倆一上車,霍衍放環視了一圈,嘴唇微微抿起,唇角向下。
曆筝不在。
唐行沒看到曆筝,也壓下了眉頭。
難不成曆筝提前潛伏到開心果的豪華轎車上了?
不太可能吧。
酒店方面也不知道開心果會臨時叫車,曆筝又怎麽可能提前潛伏上去。
那曆筝跑哪兒去了?
看到他們倆的表情都不是很好,小蛋顯然會錯了意,搓着手說:“随哥,不好意思啊,稍微有點擠。”
豪華型埃爾法,接上霍衍放和唐行,還能再做一個人。
怎麽也不可能用擠來形容。
但小蛋多少知道一點他随哥的身份。
像随哥這樣的人,這種情況就已經算擠了!
車上還有其他工作人員,花花姐姐說的比較隐晦:“霍助理,你怎麽沒陪着小鹿啊?”
何必要跟他們這些工作人員擠一輛車。
他們倆還不想公開男女朋友的關系,那也無所謂的嘛。
戴着口罩的兩百助理,陪自家藝人坐一輛車,有問題嗎?
一點問題都沒有!
霍衍放系上安全帶,對司機用法語說道:“跟緊前邊的黑色奔馳。”
還不知道銘滢要對她做什麽,就這麽讓她和自己分開,實在是不放心。
必須要讓她乘坐的黑色轎車一直在他的視線裏。
結果埃爾法保姆車才開動不久,就遇到了好幾輛加塞的車。
白鹿的奔馳轎車,在視線裏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兩輛車之間,已經夾了四五輛車,其中還有一輛是旅遊大客吧。
唐行急的都他媽差點一把薅起司機的頭發,他上去開車了:“讓什麽讓?誰他.媽再加塞,你就直接給老子撞上去!”
工作人員聽不懂法語,能聽懂法語的司機理都沒理唐行。
這人,神經病吧?!
唐行從西服口袋掏出鼓起來的皮夾子,看都沒看把皮夾子裏的現金都拿了出來,扔到司機的腿上:“别管交通法規了,跟緊我老闆的車。”
全部都是最大面值的歐元,這麽厚一沓,少說得有兩萬歐!
司機眼睛一亮,方向盤一打,直接開到了隔壁的車道,逆行還闖紅燈,一下子就追上了白鹿所乘坐的奔馳轎車。
霍衍放緊繃的嘴唇,這才微微放松。
唐行又跟司機說:“一路跟緊我boss的車,到目的地,還有小費給你——”
話音未落,從旁邊橫向開來一輛皮卡,眼看着徑直就要撞上來。
司機連忙打方向盤,皮卡也瘋狂打方向盤,終于在撞上的前一秒,兩輛車的車身基本已經錯開,隻有皮卡的車尾撞在了埃爾法的車頭。
皮卡和埃爾法的速度都不是很快,因爲撞擊并不嚴重。
小蛋下意識的把花花姐姐的腦袋抱在了自己的懷裏,等保姆車停穩,他才擡起頭:“沒事吧?”
花花姐姐:“我沒事,大家呢?”
工作人員都有好好的系上安全帶,因此急刹車也并沒有把人給甩出去,大家都沒事。
皮卡的司機已經下車,小跑過來,埃爾法的司機也解開安全帶下車,兩個人站在路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兩個司機情緒都很激動,手部動作多到仿佛他們倆是聾啞人,在用手語交流。
唐行壓低聲音:“皮卡是故意撞上來的。”
霍衍放面無表情,瞥了一眼前方,奔馳轎車早就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了。
再明顯不過。
皮卡是爲了擋住他們這輛保姆車,把工作人員和小朋友分開。
唐行下了車,遠遠地瞥了一眼語言已經不夠交流,還要搭配手語的兩個司機,啪嗒,點燃一支香煙,吐了口煙圈,神色不見焦急:“追不追?”
霍衍放:“不着急。”
他眼尾睨着從車上下來的小蛋和花花姐姐以及工作人員。
唐行腦袋一點:“明白。”
他擡腿走過去,跟小蛋說:“你們坐出租車先回去。”
小蛋點點頭:“那你和随哥呢?”
唐行咧嘴一笑:“也坐出租車呗。先把你們這些不懂法語的人送上車,我們倆再說。”
小蛋:“嗚嗚嗚唐助理你和随哥真是太可靠了!”
他們一群語言不通的人,乘坐的保姆車遇到了交通事故,還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呢。
花花姐姐打趣:“你該不會又要心動了吧?”
小蛋:“沒錯,我有點對唐助理心動了!”
花花姐姐:“高總呢?”
小蛋:“他已經是過眼雲煙了!現在唐助理才是我的心動男嘉賓!”
花花姐姐:“随哥?”
小蛋:“他有家室了,我不是很方便對他心動。”
花花姐姐:“那你怎麽知道人家唐助理沒有家室啊?”
小蛋擡頭:“唐助理有家室嗎?”
唐行:“…………”
開心果身邊的工作人員怎麽也這麽貧!
她身邊有一個正經人嗎?
唐行叼着煙,把工作人員都送上了出租車,告知了司機目的地。
工作人員一共坐了三輛出租車。
唐行彈了彈煙灰,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懶洋洋的走到霍衍放的身邊,毫不見外的就把耳朵貼了上去。
然後他就隻聽到電話那頭的保镖隻說了一句‘知道了’,電話就挂了。
唐行眼尾睨着皮卡的司機,不出意外,皮卡司機在和埃爾法保姆車的司機争論的時候,也一直在盯着他和霍總。
霍衍放又試着給曆筝打了幾個電話,無一例外,電話剛一接通,就被曆筝給挂了。
唐行:“還是不接?”
霍衍放把手機放進風衣口袋,從鼻尖兒‘嗯’了一聲兒。
唐行嗤嗤的笑了幾聲:“那就沒事兒。”
不是無法接通,而是曆筝挂了電話。
看來筝姐也有點事情在忙啊。
這時候,不遠處又駛來一輛出租車。
唐行招招手,出租車停下,他看了一眼司機,是自家保镖,這才拉開車門:“霍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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