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決定不跟曆筝呈口舌之快。
沒勁！
赢也赢不了，打也不能打，橫豎都是他吃虧。
于是唐助理果斷直奔主題：“金牙，開心果跟你提起過沒有？”
曆筝也不開玩笑了，搖了搖頭：“沒，一次都沒聽小鹿提起過。什麽金牙？”
唐行眯了眯眼睛，咧嘴，指了指自己的上側牙：“開心果提過一次，讓我幫她留意一個金牙的男人。”
曆筝：“長相呢？找個肖像側寫師——小鹿隻看到了一顆金牙吧。不然霍總早就給她找肖像側寫師了。”
唐行點頭：“具體什麽情況開心果沒說，我跟霍總也沒多問。反正她就給了兩條線索，就是一笑露出一顆金牙的男人。”
曆筝：“另一條線索呢？”
唐行：“也不算是線索，開心果隻說讓我留意陸渺渺身邊的人，如果發現了金牙就立刻告訴她。”
曆筝多聰明，立刻左右開始張望。
金牙就在這裏邊嗎？
唐行咧嘴一笑：“不在這兒。”
曆筝：“嗯？”
唐行：“你猜怎麽着，是有個金牙，但不是陸渺渺手底下的人，是銘滢手底下的人。”
曆筝：“明家的保镖？”
唐行：“工資，的确是明家給發。但準确來說，是替銘滢幹髒事兒的小混混，根本比不上明家保镖的素質。銘滢看上一個小混混，要給小混混明家保镖的編制，這種小事不至于讓她爹點頭，銘滢自己就能做主。”
曆筝：“所以是小鹿搞錯了，她以爲金牙是陸渺渺的人，讓你一直盯着點陸渺渺。可實際上這個金牙是銘滢的人……謝爍雨？”
唐行：“隻能是她了。陸渺渺和銘滢沒有一點交集，這點我可以保證。那麽銘滢手底下的金牙會給陸渺渺辦事兒，一定是謝爍雨介紹的。反正跟謝爍雨脫不開關系。”
曆筝：“小鹿不會搞錯這種事情才對。”
唐行叼着煙，微微眯着眼睛：“那這事兒，就得問問開心果了。總而言之，目前還沒确定銘滢手底下的小混混，就是開心果要找的金牙。金牙的照片我發給你了，你回去了問問開心果。”
曆筝：“……合着你繞了這麽大一圈，就是爲了把我支走。我走了，就沒人能替霍總盯着你了。唐助理啊唐助理，我說你什麽時候也這麽不痛快了，學起許副總那一套了？”
唐行反問：“霍總讓你幫他盯着我？”
曆筝：“…………”
唐行噗嗤一聲就笑了：“霍總就這麽看不起我啊。我也是三十好幾奔四十的人了，我就一點沒長進啊？還跟年輕的時候一樣？我有分寸，随便玩玩兒就得了，不會又溜到地下拳場找刺激的。你不用盯着我。”
曆筝：“我答應霍總了，天亮就帶你回去。所以你别讓我離開你身邊一步——啊不是，是十幾步。跟你說完，我就去倉庫外盯你。”
唐行樂的肩膀都一抽一抽起來了：“行，筝姐想盯着我那就盯着，筝姐要是喜歡，我的遊樂園也借你一起玩兒。”
曆筝：“謝謝了，心領了，不用了。”
唐行笑了笑，把一瓶紅酒喝完，重新站起來，拿起了放在一邊的四環指套。
曆筝轉身就走。
唐行兩隻手都帶着四環指套，捏了捏拳頭，随意的側頭把煙蒂吐掉：“對了，筝姐，忘了跟你說一聲兒。銘滢的那個金牙，是她在高中認識的混混，比她大幾屆，因爲打架鬥毆把人打成殘疾，所以高一第一學期才上了一個月就被學校開除了。那時候金牙還不滿十八歲，所以沒判刑，被送進少管所待了一兩年。”
曆筝無語的回頭：“這種事兒你不能早點說——”
唐行拎起明家一個保镖的衣領，帶着四環指套的一拳頭下去，血濺了出來不說，連牙都打斷了一顆。
唐行繼續說道：“從少管所出來之後金牙就靠着勒索學生過日子，沒多久他就被銘滢收買了，成了銘滢在學校橫行霸道的打手。明家家教嚴，銘滢上的都是普通公立學校。所以明家的保镖銘滢用起來不順手，這個金牙，才是銘滢最信任的人。”
曆筝背對着唐行，看着倉庫的大門：“還有嗎？”
唐行想了想：“沒了。金牙肯定沒少幫銘滢幹髒活兒，具體的我已經讓人去查了，開心果睡醒肯定有結果。”
曆筝：“知道了，等我帶着你回去之後，你親自跟小鹿彙報。”
唐行：“……筝姐就這麽信不過我啊？”
曆筝：“我也是在工作，唐助理要理解我。”
唐行咧嘴笑了笑：“得嘞，我争取早點結束，不讓筝姐熬太晚。那什麽，上去個人，看看情況。要是瘾君子們完事兒了，就把銘滢送到咱們的醫院，保住一條命再給明二先生送回去。”
副隊長：“如果沒完事兒呢？”
唐行：“你問的都是屁話，你跟媳婦兒幹的時候有人打斷你，你難受不難受？等人家完事兒了，你再把銘滢往醫院送。”
副隊長：“……行哥，我沒媳婦兒。你忘了，我好不容易交到個女朋友，都準備結婚了，結果跟你一起吃了頓飯，女朋友吹了，跑去追你了，你還沒要她。忘了？”
唐行的拳頭在半空中僵住了，血順着他的四環指套往下滴：“還有這事兒？”
副隊長深深地低下頭，歎氣：“就給你送玫瑰花追你的那個。”
唐行：“哦，好像有點印象。是那個捧了999朵玫瑰花跑到霍氏本部大樓門前拿個大喇叭跟我求婚的？”
副隊長：“……嗯，是她。”
唐行一腳就踹過去：“你女朋友你他.媽倒是早說啊！要知道那是你女朋友，我他.媽就不抽她那一巴掌了是不是！”
副隊長：“前女友！前女友！”
唐行：“長點記性，以後談女朋友了，别帶來跟我吃飯。等結了婚再帶回來見我。”
副隊長：“行哥，能不能這輩子都不見你啊？你就隻管發紅包？”
唐行想了想：“行。你拿着結婚證過來，我給人家姑娘發紅包。”
人不見就算了，當長輩的，要是連結婚紅包都不發，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他手底下的這些保镖，和他一樣，都是沒人要的臭孤兒。
就像衾爺把他撿回家一樣，他也把這些混蛋們都撿了回來。
願意好好學習的，就送去好好學習，回來了交給許易，幹正經的工作，打扮的體體面面，說出去也是大企業的管理人員，過正常人的日子。
剩下不是學習的材料，就都跟着他幹了。
他其實不希望跟着他幹的人有這麽多，他希望所有的人都去跟着人家許易幹正經工作，坐辦公室，當個小白領小金領。
跟着他，不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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