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浔洲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人群裏甚至還響起一陣尖叫聲。
而引起騷動的霍浔洲渾然不覺,仍舊看着林善初。
目光異常專注。
仿佛她不叫一聲“浔洲哥哥”,他就會一直這樣盯着她。
林善初鬼使神差的開口:“……浔洲哥哥。”
霍浔洲眼角上揚,帶着極淡的笑意,看起來十分滿意。
唐绮黛皺眉,林善初可真是厲害,竟然和霍浔洲勾搭上了?
她看了看陸時遠沉下去的臉色,不動聲色的勾了下唇角。
“善善,既然你也來了,還是你陪時遠哥哥進去吧,畢竟你是時遠哥哥的未婚妻。”
唐绮黛這話,明裏暗裏都在指責林善初是陸時遠的未婚妻,還和霍浔洲勾搭在一起。
果然,陸時遠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開始小聲的說着林善初的不是。
林善初笑意盈盈的,輕輕将垂到耳邊的一縷頭發勾到耳後,露出漂亮的脖頸,舉手投足間都是風情。
從神情動作到氣質,都與以往大相徑庭。
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隻可惜,他心裏可沒我這個未婚妻,不然,他來參加酒會怎麽會不帶我呢?”
唐绮黛這個女人,占着陸時遠的偏愛,還想把自己撇幹淨。
想得美!
這小三的名分,她非得焊在唐绮黛身上不可!
林善初轉頭,微微俯身湊到霍浔洲耳邊詢問:“我們現在進去?”
霍浔洲沒說話,隻是弧度極小的點頭。
林善初推着霍浔洲進去了。
原本圍觀的人群,也因爲他們的離開散去。
相比陸時遠、唐绮黛和林善初這三人之間持續多年仍舊沒完沒了的愛恨情仇,他們現在對突然出現的霍浔洲更感興趣。
唐绮黛柔聲勸道:“時遠哥哥,你别生氣,善善和霍浔洲……應該不是我們想的那種關系。”
陸時遠面色難看,但在和唐绮黛說話時,語氣又緩和下來:“你就别幫她說話了,她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
“善善也真是的……你明明已經對她這麽好了,她竟然還想和你解除婚約,她該不會真的和霍浔洲……”
唐绮黛一邊說,一邊注意着陸時遠再次冷下來的表情,眼底閃過得意的笑。
……
進了酒會現場。
林善初才終于找到機會和霍浔洲道謝。
“謝謝。”
霍浔洲手上拿着酒杯,并未回應,神情淡漠得看不出丁點情緒。
但林善初知道,他聽見了。
這是他第二次幫她了。
作爲虐文女主,她被設定成軟弱無能逆來順受的性格,人人都可以踩她一腳。
隻有他,對她伸出了援手。
突然,霍浔洲出聲道:“不必謝我。”
林善初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沒幫你什麽,也沒有人能幫你。”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磁性的嗓音低沉有力:“除了你自己。”
那雙桃花眼裏帶着洞悉和不易察覺的憐憫。
他看穿了林善初艱難的處境。
她落得這般田地,也有自己的原因。
但是,這也并不是她的錯。
“你相信我是真的想搞垮陸時遠了?”
林善初眼神一亮,爲了更方便和他說話,便在他跟前蹲了下來。
她身子前傾,沒發覺自己的禮服領口微敞。
霍浔洲别過眼。
林善初偏頭追問:“那你願意跟我合作嗎?”
霍浔洲轉過頭,又迅速别開眼:“站起來說話。”
林善初若有所覺。
她低頭看了一眼,迅速站起身來,一臉期盼的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霍浔洲冷漠而堅定的回答:“我不會跟你合作。”
林善初眼神一暗。
有些失望的抿了抿唇角:“爲什麽?”
霍浔洲看着她,又聯想到了貓。
還是隻耷拉着耳朵的貓。
溫順又可憐。
霍浔洲難得的耐着性子解釋:“你想報複陸時遠,我想做生意,我們的目标并不一緻。”
林善初沉默良久:“我知道了。”
要不要與她合作,這本身也是霍浔洲的自由。
她隐約能感覺到,霍浔洲不願與她合作的更深層原因,是他想用更光明的手段赢陸時遠。
霍浔洲這樣風光霁月的人,的确不應該和她攪和在一起。
……
霍浔洲來參加這次酒會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爲了結交,而是爲了回歸。
以另一個身份重回大衆的視野。
所以,酒會過半時,霍浔洲便離開了。
林善初和他一起來的,自然也和他一起離開。
一行人剛出酒店,就被記者包圍了。
“霍影帝,請問你複出的想法嗎?”
“請問您這一年都去做什麽了?”
“……”
霍浔洲曾經紅透娛樂圈,他在酒會露面的消息傳出去,記者聞風而來,也很正常。
縱然林善初有過心理預設。
但看着眼前裏三層外三層的記者,還是難免吃驚。
即便有安保開路,林善初推着霍浔洲還是走得很慢。
記者的問題無非是圍繞着霍浔洲是否複出,與他的身體情況。
不知是誰突然問了一句:
“霍先生,能說一下您和林善初的關系嗎?”
一直沒有回答任何問題的霍浔洲,突然示意林善初停下來。
他對着話筒說道:“她是我恩師的女兒。”
場面在短暫的安靜過後,一下子變得沸騰起來。
“所以你和林小姐是朋友?”
“據我所說林小姐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
站霍浔洲身後的林善初還處于疑惑當中,就聽見霍浔洲說:“她母親是我幼兒園老師,曾經對我有過許多幫助。”
霍浔洲當年太火了,他的身世早被扒得精光。
據說很小就成了孤兒,小時候日子過得很苦,好在後來被人領養了。
之後,霍浔洲再沒有回答記者的任何問題。
林善初想起來,原書中提到過,父母在和陸家合夥做生意之前,是開幼兒園的。
母親會帶着她給孩子們上課。
但她那時候太小了,根本不記事。
而霍浔洲比她大四歲。
也就是說,那天在醫院裏,霍浔洲說跟她是幼兒園同學,并不是随便編造出來的借口。
林善初驚了。
她竟然還和霍浔洲這種角色有這種淵源!
她甚至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