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初是因爲身患絕症才沒有胃口。
但她還是笑着應了一聲:“嗯。”
南幕繼續誇她:“我看了你的直播,上鏡是真的好看。”
林善初:“你還看了我的直播?”
“大家都看了,浔洲也看了。”南幕想到自己當時還一個勁的想中獎,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就拉上了厲莫和霍浔洲。
林善初隻是笑了一下。
她第一次直播的時候,霍浔洲就去她直播間裏露了面。
“他還看了好久……嗷!”南幕話音剛落下,就被霍浔洲從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林善初轉頭去看霍浔洲。
隻見霍浔洲面無表情的将盤子裏的最後一塊土豆片夾到自己碗裏,混着米飯吃了進去。
像是根本沒聽見他們說話。
……
而另一邊的陸時遠,正在被燒成廢墟的灰堆裏,尋找父母留下的遺物。
“警察那邊之前來過,他們說火災最開始引發的地點就是少爺的書房,所以這裏也是燒得最嚴重的地方。”
老管家陪在他身旁,幫着他一起在灰裏找東西。
陸時遠聽完他的話,陰沉一笑:“原來如此。”
“時遠哥哥。”
遠處傳來唐绮黛的聲音。
“绮黛,你怎麽來了?”陸時遠連忙起身朝她走去。
“我聽說你家裏發生了火災,就立即趕過來了。”唐绮黛皺着眉,一臉擔憂的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陸時遠眸色沉沉盯着廢墟裏書房可能存在的位置。
“怎麽燒成了這樣……”
唐绮黛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眼神閃了閃:“那伯父和伯母的遺物是不是也……”
說到這裏,她微微一頓。
陸時遠的表情告訴她,他父母的遺物都被燒沒了。
“時遠哥哥,你不要難過了,伯父和伯母在天有靈,也不會怪你,畢竟這隻是意外。”
“不是意外。”
陸時遠的聲音陰沉沉的。
“什麽?”唐绮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猜測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陸家縱火?”
她想起林善初最近的各種瘋批行爲,試探道:“不會是……善善吧?”
唐绮黛慣會觀察陸時遠的情緒變化。
她能感覺出來,在她提到林善初之後,陸時遠身上的氣息都變得淩厲了許多。
“真的是善善?”唐绮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随即又一臉關心的問道:“那她人去哪兒了?她沒事吧?”
陸時遠冷笑:“她好得很。”
“善善怎麽會做出這麽糊塗的事呢?她難道不知道伯父伯母的遺物對你來說有多重要嗎?”唐绮黛的語氣要多善解人意有多善解人意。
“我真的是越來越弄不明白善善在想些什麽了,她怎麽可以做出這麽過分的事呢。”
陸時遠微微歎氣:“绮黛,我早和你說過,跟林善初講道理沒用的,她要是有你一半的善良也不可能弄出這麽多事來!”
唐绮黛微微垂眼,遮住眼底的得意之色。
再擡起頭時,她的眼神又變得關切起來:“時遠哥哥,善善小時候也不這樣啊,她最近做了這麽多讓我們傷心的事,有沒有可能是因爲生病了?”
陸時遠:“什麽意思?”
唐绮黛:“我之前看過一個外國電影,裏面的主人公就是因爲得了精神疾病,所以性情大變,經常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她放柔了聲音,蠱惑般的引導陸時遠:“你說,善善有沒有可能也是生病了,才這樣的?”
陸時遠回想了一下林善初最近的所作所爲。
和以前比起來确實是性情大變,判若兩人。
不管是林善初開直播和唐绮黛的粉絲對線,還是抽獎三千萬的花瓶,都是她以前絕對不可能會做的事情。
見陸時遠已經将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唐绮黛接着說:“不如我們把善善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療吧?”
“她這次放火燒了房子,好在她自己沒有受傷,但如果還有下一次呢?她不一定每一次都有這麽幸運,是不是?”
陸時遠的表情有些猶豫:“精神病院?”
唐绮黛:“我們也是爲了她好啊,我們不管她,還有誰會管她呢?”
半晌,陸時遠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不能這樣對她放任不管。”
唐绮黛輕輕摟住他的胳膊,安慰道:“遲早有一天,善善能明白我們的良苦用心。”
一理旦進了精神病院,不管她林善初有沒有病,都由不得她!
隻要醫生說她有病,她就得在醫院裏治病。
到時候,就算林善初沒病,也會被逼瘋。
而這陸氏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就非她唐绮黛莫屬了。
林善初那個沒爹沒媽的小賤種,早該出局了!
……
南幕被霍浔洲踢了一腳之後,就變得安靜如雞。
他吃完飯就想溜,結果卻被霍浔洲叫了回來。
“洗碗。”
南幕都跑到門邊了,又灰溜溜的回來收拾餐具洗碗。
厲莫就比較自覺,不用霍浔洲開口,就自己鑽進了廚房洗碗。
林善初和霍浔洲兩人坐在客廳裏。
都不說話,卻也不尴尬。
因爲林善初忙着想自己接下來要去哪裏,才能在進《我的舞台》節目組之前,不被陸時遠找到。
南幕說下周之内就能進節目組。
可今天才周末。
萬一要下周末才能進節目組的話,她就必須找一個能待一個星期的地方。
陸時遠的能力她已經見識過了。
之前,她拒絕給唐绮黛道歉,結果被趕出了酒店。
霍浔洲冷不丁的開口:“陸時遠還在到處找你,接下來你打算去哪兒?”
林善初覺得,他大概是吃飽了心情不錯,才會主動問她這件事。
林善初答:“沒想好。”
霍浔洲沒再說話。
仿佛隻是随口一提,并沒有要幫她的打算。
在整本書裏,霍浔洲其實是唯一能與陸時遠抗衡的人。
她如今真的已經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了。
燒了陸時遠的房子,燒了他父母的遺物,他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
“不如……浔洲哥哥好心收留一下我?”
林善初在開口之前,在心裏反複的做了心理建設。
盡管她開口的時候,已經用了開玩笑的語氣,可嗓音裏還是難掩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