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聞言,吓得差點撞到綠化帶。
“你站着别動,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
唐绮黛的聲音十分平靜:“可惜了,她不是林善初。”
經紀人聞言心頭一震,卻不再開口說話。
她有唐绮黛家的鑰匙。
打開門,便看到了一地的血。
房間裏一地狼藉,和湘躺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陸時遠給唐绮黛找的是十分有資曆的經紀人,見過不少大場面。
可此時,經紀人看着眼前的一切,還是不由得驚住了。
唐绮黛脾氣暴躁她是知道的。
但她沒想到,唐绮黛不隻是脾氣暴躁,還如此心狠手辣。
竟然将一個無辜的小姑娘打得半死不活。
和湘這小姑娘很老實,做事也從沒出過差錯。
其實和湘和林善初長得真的一點都不像,不過是因爲和湘剛畢業還很單純,和林善初一樣看起來很清純。
所以,唐绮黛總是看和湘不順眼。
唐绮黛這會兒終于回過神來,開始慌張起來,出聲命令經紀人:“快把這女人的處理掉!”
經紀人也顧不上挂電話,将手機放到一旁,蹲到和湘跟前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活着。”
唐绮黛神情一松,但很快又緊繃起來:“她爲什麽沒死?她會不會去告我?我還有那麽多戲要拍,哪兒有時間應付官司!”
經紀人深深看了唐绮黛一眼:“先把人送去醫院吧。”
“不行!”唐绮黛嫌惡的瞥了和湘一眼:“若是醫生問起來她怎麽受傷的,你要怎麽說?”
這時,躺在地上的和湘突然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在看見唐绮黛的臉之後,和湘面露驚恐的往經紀人那邊躲:“姐……救救我……”
“别怕,我們等下就送你去醫院。”經紀人輕輕摸了摸和湘的頭。
和湘面色略微放松,就聽見經紀人再次開口:“不過,你得聽話。”
“如果醫生問起來你怎麽受傷的,你知道怎麽說嗎?”
和湘看了唐绮黛一眼,唇角抖動着。
經紀人緩緩開口:“我記得,你入職資料上寫着,你老家在鄉下,家裏就你這麽一個女兒,是嗎?”
和湘面色一白。
經紀人繼續說:“你乖巧孝順,肯定也想讓父母安度晚年吧。”
和湘吓得眼淚直流:“如果醫生問我,我就說是自己摔的……”
經紀人朝唐绮黛遞了個“搞定了”的眼神。
和湘也轉頭看向唐绮黛。
唐绮黛嫌惡的别開眼,對經紀人說:“這裏交給你了,我出去住酒店。”
她擡腳離開時,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血,皺着眉罵了聲:“晦氣!”
和湘不敢置信的看着唐绮黛摔門離開。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明明做了傷害别人的事,卻沒有一絲愧疚感。
經紀人将外套丢給和湘,語氣冷漠道:“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和湘裹上外套,根本起不了身。
經紀人不耐的将她扶起來。
“手機……”和湘看向地上屏幕被摔碎的手機。
經紀人隻好又将手機撿起來給她。
……
大約是因爲吃了陸時遠送來的零食,導緻陸時遠在學員中的讨論度陡深。
“陸總人真好。”
“他竟然給林善初帶那麽多零食,好寵啊,好羨慕~”
林善初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多少次聽見有人誇陸時遠了。
零食明明是她分給她們的,不該誇她嗎?
【這就是男主光環。】
系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裏響起。
林善初冷哼一聲:“憑什麽?憑他有個金鑲鑽的(哔——)。”
最後那個字直接被系統腦内和諧。
系統氣結:【你你你你……你不文明!】
林善初:“你管我?”
系統:【……】管不了。
林善初:“說話。”
沒有回應。
這系統不行。
都跟她這麽久了,還是這麽容易就被氣得自閉。
林善初慢吞吞往訓練室走,走到半路,就聽見身後傳來一串匆促的腳步聲。
“快快快,晚了就沒了。”
“趕緊的,沖呀!”
沖什麽?
林善初回頭,還沒來得及出聲詢問,那群女生就一陣風似的從她面前跑了過去。
“……”
林善初在原地愣了兩秒,拔腿就跟着一起跑。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跟着沖就對了!
林善初跟着沖到大教室,在門口就聞到了炸雞的香味。
雲霧隔着人群朝她招手:“善善快來,吃炸雞了!”
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來了!”
炸雞!
熱量炸彈!
快樂源泉!
林善初接過雲霧遞過來的一塊脆皮炸雞,嗷嗚一口咬下去。
“嗷!蒜香醬油味的,真好次……”
嘴裏吃着炸雞,平舌翹舌都有點分不清了。
雲霧一臉高興的說:“我也最喜歡蒜香醬油味啦!”
林善初又吃了一口,問:“炸雞誰買的?”
雲霧:“霍浔洲。”
林善初:“……”
嘴裏的炸雞突然就不香了。
突然,林善初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她若有所覺的擡頭。
正前方,坐在輪椅上的霍浔洲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林善初默默将嘴裏的食物咽下去。
然後,轉身。
捧着炸雞往外走。
隻要她假裝沒有看見霍浔洲。
霍浔洲就不可能主動和她說話。
“善善。”
低沉磁性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林善初僵住。
果然,虐文小說裏人均有病。
霍浔洲那麽高冷一個人,不僅請學員們吃炸雞,還主動和她說話。
林善初回頭,露出一個職業假笑:“霍老師。”
霍浔洲神色沒有變化,隻是輕輕挑了下眉頭。
但林善初已經很清晰的感覺到了霍浔洲對這個稱呼的不滿。
學員們都知道林善初是霍浔洲恩師的女兒。
所以,兩人湊在一起說話,也沒人過來湊熱鬧。
兩人周圍也沒有其他人。
霍浔洲自己轉着輪椅到了林善初跟前,緩緩出聲說道:“我猜中了。”
手上的炸雞是徹底不香了。
林善初沒好氣的問:“所以呢?”
這男人是真的小氣。
上次她讓霍浔洲猜一下陸時遠會如何應對。
霍浔洲說她不會如願。
雖然确實是被霍浔洲猜中了,可這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天了,還有必要特意再提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