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該來的還是來了
到了人少的地方,林善初漸漸放慢了速度。
因爲她看見霍浔洲伸手揉太陽穴了。
他揉完太陽穴便靠着椅背上一動不動,林善初微微側頭,能看見他緊蹙着的眉。
估計是難受了。
林善初似笑非笑的說道:“霍總好酒量啊。”
聽着林善初陰陽怪氣的語氣,霍浔洲微微勾起唇角。
“我幫了善善妹妹大忙,善善妹妹怎麽也不對我溫柔一點。”
被酒精麻痹的人,說話的語速放慢,本來就好聽的磁性嗓音透着溫柔,敲得人耳膜酥麻。
林善初停下來,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幫了我什麽大忙?”
他用那雙帶着醉意分外明亮的眸子,定定注視着林善初:“你想灌醉陸時遠和夏靳夢。”
即使帶着醉意,他也仍舊謹慎的壓低了嗓音。
給人一種在說悄悄話的感覺。
林善初唇角微動,訝異的看着他。
“我猜對了。”他臉上露出一種小孩子答對題目的雀躍神情。
平時的霍浔洲絕不會這樣。
林善初确認,他真的醉了。
她微微歎氣。
還好陸時遠不像霍浔洲這樣謹慎,要不然,她真的可能這輩子都沒有翻身複仇的機會了。
霍浔洲轉頭,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我是不是猜對了?”
他眼神固執,似乎是不得到林善初的認可就不罷休。
林善初沉默兩秒:“對,你猜對了!”
霍浔洲這才松開了她露出笑容,十分得意。
林善初是真沒想到喝醉了的霍浔洲這麽幼稚難纏。
一出宴會廳,林善初就看見了厲莫。
“大哥,林小姐!”
厲莫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霍浔洲的不對勁。
“大哥,你……”厲莫聞到了酒味:“這是喝了多少酒?”
霍浔洲拔高音量:“你管我?”
“……不敢。”厲莫弱弱出聲。
霍浔洲不依不饒:“爲什麽?我很兇嗎?”
之前在品牌盛典現場的時候,林善初看見他坐在旁邊也是一副想要逃跑的模樣。
厲莫:“沒……”
霍浔洲這才作罷。
厲莫走到林善初旁邊,小聲說:“林小姐,我來吧。”
霍浔洲聽見了他的話,立即回頭盯着厲莫:“不要你。”
“……”厲莫尴尬的看向林善初:“林小姐……”
林善初勉強忍住笑意:“我來吧。”
和湘也在外面等林善初。
“林姐。”
林善初沖她搖了搖頭:“去車裏等我。”
“哦。”和湘滿臉好奇的看了霍浔洲一眼,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到了停車場,厲莫打開車門,要扶霍浔洲上車。
“麻煩你了,林小姐。”
林善初正要說“不麻煩”,就被人搶了先。
“不麻煩。”
林善初和厲莫兩人齊刷刷的看向霍浔洲。
和湘将車開了過來。
她從車上下來,小聲問林善初:“林姐,可以走了嗎?”
“我們先走了。”林善初看向厲莫。
霍浔洲一把抓住她的手:“去哪兒?”
林善初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手抽回來:“……回家。”
“我也要回家。”霍浔洲仰頭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林善初想到了剛出生的小奶狗。
有些人表面上冷漠嚴肅,喝醉了酒就會變成小狗狗。
“那你上車啊。”林善初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
霍浔洲仍舊拽着她:“你送我回家。”
林善初懷疑她要是不答應,他會一直拽着不放手。
“你先回去吧。”她轉頭對和湘說。
厲莫立即開口:“等會兒我送林小姐回來。”
“好。”和湘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霍浔洲滿意了,眼底帶着笑,伸手替林善初扶着車門,語氣雀躍:“善善妹妹,上車。”
林善初無奈的上了車。
随後,霍浔洲也坐了進來。
他上車之後就懶懶的靠着椅背,微垂着眼讓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林善初想起他之前揉太陽穴的動作。
“你的頭疼不疼?”
霍浔洲搖搖頭,又點點頭。
厲莫放好輪椅,過來開車。
他發動汽車的時候,從後視鏡裏往後看。
林善初朝他微笑,示意他放心。
汽車啓動時,林善初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夏靳夢攙扶着陸時遠上車。
林善初若有所思的看了片刻,便拿出手機給溫渙發微信。
林善初:【在哪兒?】
溫渙:【在蹲一個大瓜,聽說有個老藝術家和一個小花在這裏開房。[照片]。】
附帶的照片裏面的場景是一間酒店的大門口。
林善初:【這麽晚還要蹲?】
溫渙:【我估計他們今晚不會出來了,準備回車裏睡一覺再蹲,你找我什麽事兒?】
林善初:【有未婚妻的娛樂公司老闆和旗下女藝人的瓜蹲嗎?】
溫渙:【你說陸時遠跟夏靳夢?蹲啊!這兩人在哪兒?我現在就去!】
林善初将陸時遠的車牌号和家裏地址發給了溫渙。
林善初:【他們不一定會回家,你去路上堵一下。】
溫渙:【ok。】
夏靳夢和陸時遠都喝了不少酒,若是再不發生點什麽,不是夏靳夢沒用,就是陸時遠沒用。
林善初将手機放回包裏,感覺到身旁的人在看她。
她扭頭一看,霍浔洲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看。
“沒事兒吧?”她問霍浔洲。
霍浔洲反問:“你給誰發微信?”
林善初坦誠道:“溫渙。”
霍浔洲沉思片刻,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麽,擡眼便對她說:“我找過他了。”
林善初拿着包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别開眼:“他和我說過了。”
“藥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清醒,根本不像一個喝醉的人。
林善初突然明白過來,他騙她上車,就是爲了和她聊這件事。
林善初輕輕歎了口氣,沒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霍浔洲的聲音再次響起:“什麽時候檢查出來的?”
“我們在醫院第一次見面那天。”事已至此,她也沒有什麽可隐瞞的了。
霍浔洲想起那天的場景。
那天,她蹲在他跟前,絕望的求他。
他第一次如此慶幸,自己當事伸出援手,管了這一件閑事。
半晌,霍浔洲才嗓音沙啞的開口:“停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