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你這個樣子,哪裏像我霍諸修的兒子!
林善初微微抿唇,纖細漂亮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着他制服上的領結。
“什麽事情比我還重要?”
漫不經心的輕軟嗓音像小奶貓的爪子一樣撓在霍浔洲的心上,有些難耐。
霍浔洲喉結吞咽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
“别鬧我了,乖。”
壓低的嗓音裏帶着濃濃的克制。
“那你走吧。”林善初給他整理好被自己弄歪的制服領結,音調拖得長長的,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
霍浔洲無可奈何的勾了下唇角。
自暴自棄一般的扯松領結,扶着她的後腰往前邁了兩步,将她抵在門闆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是他對她要求太高了。
他的善善妹妹向來不是乖乖聽話的姑娘,她隻會在惹他生氣或者覺得自己做錯事的時候賣乖,心底還藏着些壞心眼。
有時明知她是在使壞,他還是會心甘情願的上勾。
這個吻結束的時候,兩人都有些氣喘。
霍浔洲伸手,溫熱的指腹輕輕碾過她的唇角,附在她耳邊低聲說話。
“善善妹妹要是舍不得我,我今晚就不走了。”
氣音拂在她的耳廓,熏得她耳朵發燙。
她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脖子:“你不是說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嗎?”
“什麽事情能有你重要呢?”霍浔洲見她耳朵紅紅的,伸手輕輕捏了捏,含笑問她:“這麽燙?”
林善初意識到自己好像惹火上身了。
但她一點都不慌。
“我聽見和湘房裏的動靜了,她有睡醒之後來出來找水喝的習慣。”
林善初的笑眼裏帶着狐狸似的狡黠。
霍浔洲默不作聲的幫她理了理剛才親吻時弄亂的頭發,随後便微揚起下巴,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垂下來看着她。
林善初很自覺的替他重新整理好領結。
整理好之後,她将他推開一些,認真打量他。
真好看。
穿着服務生制服也像是微服私訪的大少爺一樣貴氣。
林善初又伸手将他挂在耳邊的口罩拉過來戴好。
随後便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快走吧。”
霍浔洲微眯着眸子,洩憤似的捏了捏她的臉,才推着餐車離開。
林善初扶着門,半個身子探向門外,目送着霍浔洲離開。
霍浔洲走到轉角處,回頭看了她一眼。
距離已經有些遠了,再加上他戴着口罩,林善初也看見他的表情。
但她知道他的意思。
他讓她關門回房。
這一次,林善初倒是很聽話的乖乖關上了門。
霍浔洲盯關上的房門看了片刻,伸手壓了壓口罩,低着頭離開了。
林善初剛關上門,就聽見了腳步聲。
“林姐,你站在門口幹什麽?”和湘從客廳裏走過來,緊張的問:“你要出門嗎?”
之前撞車的事讓和湘心有餘悸,她現在有點害怕讓林善初出門。
林善初神情自若的打開鞋櫃:“沒有,我就是來看看明天去雲家穿什麽鞋。”
“哦。”和湘絲毫沒有懷疑林善初話裏的真實性。
林善初說完便朝裏面走去。
和湘從後面跟上來,看見林善初紅紅的耳尖,有些疑惑的問:“林姐,你耳朵好紅,是不是耳洞過敏了?”
林善初面色一滞:“有點熱。”
和湘:“???”
二十度的天氣,秋高氣爽,林姐竟然覺得熱?
……
深夜。
黑色汽車在霍家别墅門前停下。
司機下車,恭敬的打開後座車門。
霍諸修從車裏下來,擡眼就看見等在門口的管家。
管家迎上來:“先生,少爺回來了。”
霍諸修原本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朝笙?”
見管家面色有異,霍諸修的神情又冷淡下來:“是浔洲回來了?”
“是。”管家颔首着點頭。
霍諸修擡腳就往裏走,徑直去了會客室。
推開會客室的門,霍諸修就看見坐在輪椅上的霍浔洲目不轉睛的盯着投影幕布。
上面播放着一部老片子,畫面老舊模糊,但霍浔洲看得很認真。
霍諸修的會客室自然不會放投影儀這種東西。
是管家拿過來給霍浔洲打發時間的。
霍浔洲聽見動靜,拿起遙控器按了暫停鍵。
進度條上顯示時長一百二十分鍾的電影已近尾聲。
霍浔洲等了他近兩小時。
這個認知并沒有讓霍諸修臉上的神情有任何變化。
“找我有事?”霍諸修在霍浔洲對面坐了下來,神情冷淡得宛若在公司裏聽員工彙報工作。
霍浔洲單手支在輪椅的扶手上,臉上的淡漠神情與霍諸修如出一轍。
“你既然想跟朝笙緩和關系,就不要做讓他不高興的事。”
霍諸修的眉心不悅的攏起:“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難得回來一次,一回來就教我做事?”
霍浔洲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毫無情緒的開口:“朝笙多久沒回來過了?”
霍諸修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沉了下去,被戳到痛處似的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你不想讓朝笙跟林善初交往,我可以幫你出面處理。還有,她是我外公的客人,你收斂一些。”
霍浔洲提到雲宏儒,霍諸修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霍諸修直接忽略了霍浔洲後面半句話:“你準備怎麽處理?”
“那是我的事。”霍浔洲說着,拿起遙控器按下播放鍵,旁若無人的繼續看剛才的電影。
“你是準備就這樣混下去嗎?”霍諸修眉頭緊蹙,恨鐵不成鋼的怒罵道:“你這個樣子,哪裏像我霍諸修的兒子!”
這個兒子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像他的,長相是随了他過世的母親,這油鹽不進的性格大概也是随了他母親。
霍浔洲擡眼,面無表情的看向霍諸修。
他手裏還拿着遙控器,不斷的按壓加大音量的按鍵。
直到将音量加滿。
影片的聲音跑滿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蓋過了霍諸修說話的聲音。
霍諸修氣極敗壞的甩手離開,将房門摔得震天響。
霍浔洲盯着幕布,一點一點的将音量調回來。
房間裏沒有開燈。
影片的光亮明明滅滅的投在霍浔洲的臉上,映得整張臉晦暗模糊,不太真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