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初沒動,過了兩秒,她才擺擺手,示意自己要緩一下。
這場戲很消耗情緒,她還有些沒緩過來。
和湘有些擔憂的看着她,正要出聲,就看見了迎面走過來的人。
“霍……霍老師?”
林善初慢半拍的擡頭,
身形挺拔的男人撐着傘,從瓢潑大雨中朝她走來。
周圍的其他人也發現了霍浔洲,臉上紛紛浮現出驚異的神情。
議論聲被雨聲掩蓋。
和湘也愣在當場。
這才幾個月不見,霍老師的腿就好了?
霍浔洲接過和湘手裏的毛巾,在林善初跟前屈膝蹲下,将自己手裏的傘塞到她手裏。
林善初下意識的接過雨傘,霍浔洲将毛巾裹在她身上,将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林善初因爲慣性颠了一下,手裏的雨傘也跟着搖晃。
霍浔洲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緩緩邁步往前走,溫和的嗓音混在雨聲中有幾分不真切。
“傘拿穩。”
林善初慢吞吞的“哦”了一聲,才慢半拍似的反應過來。
她收回落在他側臉的視線,仰頭望了望傘頂,認真的撐傘。
長柄傘很有質感,有些重,她雙手握緊才能将傘撐穩。
導演看着兩人走近,便小跑着過來。
“霍總?”
霍浔洲轉頭朝導演微微颔首,随後說道:“我先帶善善回酒店了。”
導演忙不跌的點頭,還連聲囑咐道:“好好好,你們先回去,記得吃點感冒藥啊,和湘那兒有。”
和湘緊也跟了過來,她先和導演打了個招呼。
“導演,我們就先回去了。”
“去吧,别忘了給你家林姐吃感冒藥。”
“好!”
目送着一行人走遠,旁邊的其他工作人員也都跟着圍了過來。
“真的是霍影帝!”
“我說怎麽這麽長時間也不來探林善初的班,原來是治腿去了。”
“不過……他那個腿之前不是說沒得治嗎?怎麽現在四個月就治好了?這是什麽醫學奇迹?”
“現代醫學進步很快的,一年前治不好的一年後就能治好了,這不是很正常嗎?”
“……真的嗎?”
“也有可能是愛情的力量了……”
……
和湘小跑着跟上他們,先一步将車門打開,接過林善初手裏的雨傘,讓霍浔洲将林善初放進車裏。
見兩人都上了車,和湘才匆匆關上門,去前面開車。
林善初靠在角落裏,拉着身上的毛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霍浔洲。
霍浔洲轉頭對上她的視線,失笑道:“怎麽這樣看着我?”
林善初剛想開口,又看了一眼前排的和湘,連忙将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朝霍浔洲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點。
霍浔洲心中一動,靠了過去。
林善初微微仰頭,湊在他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在用氣音說話。
“你是不是貸款每天給我送珠寶?”
她認真的語氣中又透着一絲好奇,說完話就偏頭看着他的臉,等他的回答。
而霍浔洲卻維持着剛才的姿勢雕塑一般一動不動,像是完全被封印了一般。
林善初眨了眨眼。
她是不是說得太直接了,傷到了他的自尊?
霍浔洲雖然是個很有氣度的男人,但人性骨子裏的自尊心都是很強的。
她剛才很貼心的壓低聲音問,就是爲霍浔洲的自尊心考慮,避免讓和湘聽見。
沒想到還是讓他覺得傷自尊啊。
過了大概十多秒,霍浔洲才終于有了反應。
“你是這樣認爲的?”他的神情變得很微妙,桃花眼微眯着,林善初有些看不透他此時的情緒。
林善初遲疑了。
她不知道是該說實話,還是說點假話維護一下他的自尊心。
可霍浔洲是什麽人啊。
他一看林善初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了。
霍浔洲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些。
“我知道了。”
四個月沒見面了,這中間兩人聯系的次數也很少。
他倒也沒指望過見面的時候,林善初能直接撲到懷裏說想他。
但他也确實沒想到,林善初見到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那些珠寶是不是貸款買的……
霍浔洲長長的歎了一聲,别過臉看了一眼窗外雨幕,問和湘:“還有多久到酒店?”
“前面就是了。”
霍浔洲順着和湘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就看見不遠處有間酒店。
林善初渾身濕透了,需要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
林善初見霍浔洲不說話了,就拉緊身上的毛巾一點一點的往霍浔洲身邊挪,沒讓身上的濕衣服沾到他。
“怎麽突然把腿治好了?”
林善初依舊将聲音壓得很低,畢竟霍浔洲的腿是一個秘密。
“想治就去治了。”霍浔洲見她的頭發還在滴水,微微蹙了下眉頭,伸手幫她的頭發往外撥了撥。
林善初得寸進尺的抱住他的手臂,往他懷裏擠。
霍浔洲任由她往自己懷裏擠,不說話也不動。
林善初仰頭問他:“你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呀?”
霍浔洲挑眉,面無表情道:“沒有,我現在高興死了。”
林善初:“……”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這時,林善初感覺到腦袋被什麽堅硬的東西抵着。
“你這裏藏了東西?”林善初用腦袋頂了頂他的胸口。
霍浔洲面不改色的瞎說:“沒有。”
“明明就有啊。”林善初說着就伸手從他西裝領口探了進去。
剛才矢口否認說“沒有”的男人試圖阻止她,他很強硬的握住了她的手。
林善初當然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放棄,她手上用力嘗試着掙開他的手。
她這幾個月堅持撸鐵,手掌用力的時候,纖細的小臂已經有了漂亮的肌肉線條。
霍浔洲盯着她的手臂看了片刻,微微勾了下唇角。
看得出來這幾個月她撸鐵撸得很認真,力氣也大了不少。
林善初見掙脫不開,有些不服氣的撇了撇嘴:“沒有就沒有吧。”
這時,汽車停穩。
“到了。”和湘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就下車幫他們開車門撐傘。
林善初下車時很自覺的朝霍浔洲伸手,一副求抱抱的模樣。
霍浔洲目光一軟,俯身抱她下車。
他覺得,善善妹妹還是很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