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霍浔洲下班,從霍氏集團大樓走出來時,一直低頭看手機。
他之前出辦公室的時候就給林善初發了消息。
可她一直沒有回複。
已經是晚飯時間。
他想,林善初大約是在陪林宿光吃晚飯,顧不上看手機。
“大哥!”
厲莫将車停在門口,降下車窗探頭往外朝他招手。
等霍浔洲走近,厲莫也沒下車幫他開車門,而是催促他:“今天降溫好冷啊,快上車吧。”
兩人關系親近,但厲莫是個做事很認真的人,霍浔洲給他開了工資,他就一直在很認真做着保镖兼職司機的工作。
可今天,他卻沒有下車幫霍浔洲開車門。
霍浔洲沒說什麽,隻是淡淡的看了厲莫一眼。
而厲莫已經關上了車窗。
有點反常。
霍浔洲這樣想着,就伸手去開後排的車門。
這時,車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霍浔洲俯身往裏看,最先看見了的是一大束鮮花。
毛茸茸的腦袋從花束後面探出來,小姑娘精緻的眉眼染滿笑意,嗓音柔軟。
“浔洲哥哥,我來你下班啦!”
霍浔洲心中一動,目光放柔:“不是說好陪你小叔叔嗎?”
“他忙。”林善初往裏挪了挪:“快上車,外面冷。”
霍浔洲一上車,林善初就将手裏的鮮花塞到霍浔洲手裏。
“特意買來送給你的,喜歡嗎?”
霍浔洲看看手裏的花,又看看一臉期待的小姑娘。
随後,他單手舉起鮮花擋在跟前,另一隻将她拉過來,低頭吻了下去。
前排的厲莫很認真的開着車。
他從後視鏡裏看見後排的畫面,眼裏閃過失望。
都是一家人,有什麽是他不能看的嗎?
至于用鮮花擋住嗎。
霍浔洲起身,結束這個吻,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
“喜歡。”
林善初揚頭看着他,愛嬌的說:“我還訂了餐廳。”
……
兩人到了餐廳點完菜之後,林善初又問霍浔洲:“感覺怎麽樣?”
霍浔洲揚起的唇角就沒下去過。
“很好。”
餐廳很好。
燈光很好。
對面的人,最好。
林善初得到滿意的回答,心情愉悅的哼着歌。
霍浔洲隻是微笑着注視着她。
直到晚餐結束,最後吃甜點的時候,霍浔洲才幽幽的問林善初:“今天做了些什麽?”
“上午起得比較晚,吃完早飯看了一個電影一個上午就過去了,下午就試衣服,品牌送了好多衣服過來……”
林善初事無巨細的将一整天的行程都告訴了他,看起來很乖,不像是惹了事的樣子。
林善初說完之後,一擡頭就看見霍浔洲臉上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的探究神情。
她将面前的甜點往邊上推了推,皺眉看他。
“你是不是以爲我惹事了才給你送花,安排晚餐?”
“……”
霍浔洲難得詞窮。
因爲他心裏的确是這麽想的。
“哼!”林善初生氣的環抱起雙臂:“霍浔洲!你明天别想跟我一起去領證了!”
“你說什麽?”
霍浔洲的腦海裏有那麽一片刻的空白。
“沒聽見就算了。”林善初招手叫來服務員:“買單。”
霍浔洲下意識的就要付錢。
林善初睇了他一眼:“你敢跟我搶單試試?”
霍浔洲默默的将手機放了回去。
買完單出去的時候,林善初環抱着雙臂揚着下巴走在前面,霍浔洲便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面。
他控制着自己的步子,緊跟在她身後,明明是生人勿近的冷漠臉龐,路人一眼看過去時,最先感覺到的是被馴服的溫順。
厲莫将他們送到餐廳之後就離開了,但車留了下來。
林善初走到車前時,霍浔洲先上前一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林善初從容的坐上了車,霍浔洲關上車門之後從另一邊上車。
直到汽車啓動,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一句話的交流。
已經過了晚高峰,汽車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暢通無阻。
終于,汽車在一個大路口停下來等紅燈時,霍浔洲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
“你剛才說,明天……”
霍浔洲說話的時候,手指不停的在方向盤上輕扣着,看起來焦躁不安。
他轉頭看林善初:“去領證?”
“嗯。”林善初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
霍浔洲眸子亮亮的,小心翼翼的詢問:“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去?”
林善初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語氣:“霍總明天一早不是要去上班嗎?有時間嗎?”
霍浔洲立即說道:“領完證再去。”
他坐直身體,又将手從方向盤上收回來,看起來像是高興得無所适從。
“燈亮了。”林善初看向前方的指示燈,出聲提醒道。
霍浔洲連忙發動汽車。
他将汽車開出去一段距離之後,又轉頭看向林善初。
林善初知道霍浔洲在等她的回答。
她笑着看了他一眼:“好。”
霍浔洲唇角動了動,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表情看起來既迷茫又興奮,哪兒還有平時沉穩内斂的模樣。
林善初揚聲道:“好好開車。”
霍浔洲重重點頭:“好。”
他回答得認真極了,倒顯得有點呆。
林善初覺得,小叔叔說得沒錯,霍浔洲其實有點傻。
霍浔洲在林善初家樓下停穩了車。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九點半,在民政局門口等我。”
“好。”
霍浔洲心裏雖然還是想來接她和她一起去民政局,但林善初的語氣很認真,他便沒有再堅持。
他的善善妹妹雖然總是會在惹事之後裝乖讨他開心,但她在這種事情上向來是說話算話的。
林善初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再回頭,還能看見霍浔洲站在車前遙遙的看着她。
林善初在原地駐足片刻,倏的擡腳往回跑。
她跑到霍浔洲跟前停下。
“怎麽了?”霍浔洲的話音剛落下,面前的小姑娘就踮腳來親他。
霍浔洲習慣性的伸手摟住她的腰。
林善初親完之後,毫不猶豫的推開他:“明天見。”
霍浔洲幾乎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溫柔的回了一句:“明天見。”
回去的路上,霍浔洲一直在想去領證該帶些什麽東西做些什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