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大的字我當然能看見。”
林宿光在林善初驚訝的目光中又補充了一句:“我又不瞎。”
林善初将前面的聊天記錄翻出來給林宿光看。
“這些你也能看見嗎?”
“能啊。”
林宿光的目光停在那句“确實不如善善妹妹大度,眼睜睜看着我帶别的女人來參加酒會也不聞不問”上面。
真看不出來霍浔洲平時看起來那麽正經,也會說這種話。
林善初注意到他的視線,有些不好意思的縮回手按下鎖屏鍵。
林宿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蔣小姐還在等我,我先過去了。”
他說完就走了。
留下林善初一個在原地尴尬的捂臉。
之後,她轉了一大圈找到南幕,故意做出失落的模樣開始套他的話。
“你來京都之後,霍浔洲還沒有給你接風吧?”
聽林善初說起這個,南幕就冷哼了一聲:“就說讓他給我接風洗塵了,我約他吃飯他都說沒時間,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林善初微微歎氣:“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南幕來京都之後連頓飯都沒少霍浔洲吃過,看來他對霍浔洲的情況也不了解。
如果霍浔洲自己不坦白,那麽,她就隻能從和他關系最親近的厲莫身上套話了。
從厲莫身上套話那可容易多了。
……
酒會結束的時候,林善初四處找林宿光,想跟他一起回去。
結果找了一大圈都沒找到他。
倒是見到了蔣薇竹。
“在找你小叔叔?”
“你有看見他嗎?”
“他已經回去了,他沒告訴你啊?”
“哦。”
林善初想了想,可能是小叔叔看到了她和霍浔洲的聊天記錄,相信霍浔洲沒有變心,以爲霍浔洲會送她回家,所以才沒等她。
林善初出去的時候,雲霧在門口等她。
“善善,快來,就差你了。”
雲霧拉着她就上了霍浔洲的車。
隻不過,林善初坐的副駕駛,雲霧坐的後排。
林善初剛系好安全帶,就聽見身後傳來雲燼的聲音。
“三弟妹。”
“二……”
林善初下意識的開口想叫“二哥”,一旁的霍浔洲突然發動汽車,打斷了林善初即将喊出口的“二哥”。
雲燼對此很不滿。
“洲洲,你不要這麽小家子氣,你自己不懂事不叫我二哥就算,還不讓你媳婦叫我二哥!有你這樣當弟弟的嗎?”
要不是林善初之前見過雲燼站在霍浔洲旁邊的乖巧模樣,她大概也會以爲雲燼真能制得住霍浔洲。
霍浔洲面無表情的開口:“閉嘴,我跟她不是那種關系!”
雲燼嫌棄的“嘁”了一聲:“當初你爲了你媳婦兒求我黑了陸氏集團的供電系統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林善初想起來了。
當初陸時遠那些罪證被抹除的時候,她内心崩潰,跑到陸氏集團砸了一通,後來上了天台被霍浔洲帶下來的時候,陸氏集團整棟大樓都停電了。
她當時就覺得奇怪。
沒想到竟然是霍浔洲讓雲燼幹的。
她轉頭看向霍浔洲。
這個男人到底還暗中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雲燼一看林善初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知道這事兒。
“三弟妹,你還不知道這事兒啊?”
“他沒和我說過。”
霍浔洲這個人心思内斂,特别能藏事兒,要不是雲燼今天告訴她,恐怕霍浔洲能瞞她一輩子。
盡管這種事說出來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但隻要霍浔洲覺得沒必要告訴她的事,就不可能主動開口。
這毛病也不知道是怎麽養出來的。
在外人面前深受劇情限制的霍浔洲,隻能面無表情的說上一句:“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雲燼嘴賤的繼續惹霍浔洲:“三弟妹,趁着還沒結婚,我勸你慎重考慮一下,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林善初:“……”
霍浔洲從後視鏡裏看了雲燼一眼。
眼神裏充滿了殺氣。
雲霧默默抱住自己的雙臂,遠離雲燼緊緊貼靠着車門。
得離遠點,不然待會兒二哥被三哥暗殺的時候,會誤傷到她。
雲燼被霍浔洲想刀他的眼神看得心裏毛毛的,終于老老實實的不再出聲了。
但很快,林善初的手機就響起了微信好友申請的提示音。
雲燼從雲家的家族群裏找到了林善初的微信,發送了好友申請。
林善初偷偷瞥了霍浔洲一眼,通過了好友申請。
林善初:【二哥。】
雲燼:【你男人好兇啊。】
林善初:【其實他有時候還挺溫柔的。】
雲燼:【沒事,我們雲家很開明的,你要是實在忍不了他甩了他,我們也是能理解的。】
林善初:???
真是霍浔洲的親表哥。
……
霍浔洲直接把車開去了雲家。
雲家老兩口見到林善初高興得不得了,但一看見霍浔洲就沒給他好臉色。
雲老爺子冷哼着教訓霍浔洲:“不過是去霍氏集團那個小破公司上了幾天班,有什麽好得意的……”
雖然他很疼霍浔洲,但霍浔洲跟林善初已經見過家長了,還和程繁京一起吃飯約會的事,他十分的看不上。
林善初:“……”霍氏集團小破公司?
霍浔洲:“……”
霍浔洲微垂着眼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十分乖順的被雲老爺子教訓。
林善初有點心疼。
霍浔洲也是被逼的,現在還要被老爺子罵。
真可憐。
她開口替霍浔洲說話。
“外公,他沒有得意,你不要這樣說他。”
雲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林善初一眼,偏頭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和她嘀咕。
“你能不能長點心,他都敢和别的女人一起出去約會吃飯了,不教訓怎麽能行?”
林善初啞然,霍浔洲的親外公還挺爲她着想的。
林善初繼續幫霍浔洲說話:“他的爲人您肯定是最了解的,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雲老爺子一臉不屑:“有什麽苦衷?他當初巴巴的追你的時候怎麽不談苦衷,現在都談婚論嫁了,開始有苦衷了?”
林善初:“……”老爺子實說得太有道理了,林善初無法反駁。
她成功被老爺子說服了,朝霍浔洲遞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