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浔洲不知道他爲什麽這麽問，但還是回答了：“當然。”

“那就好。”1357拿起菜單就叫了服務生過來點菜，盡挑貴的點。

林善初憋着笑，被霍浔洲帶到了另一桌。

1357還真是将毒唯的特質發揮得淋漓盡緻，生怕霍浔洲再花她的錢。

1357是個守約的好系統，整個吃晚飯的過程中，他都沒過來打擾林善初和霍浔洲，隻是不時的叫服務生過去。

吃完飯買單的時候，林善初去了洗手間，1357跟在買單的服務生身後，去了霍浔洲那邊。

服務生拿着卡離開，霍浔洲就看見了1357。

1357神色疑惑的打量着他。

霍浔洲率先開口：“有事？”

1357盯着他看了片刻，才問道：“你不痛嗎？”

霍浔洲眸色微頓，不動聲色道：“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1357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霍浔洲面色微沉，看向1357的目光中帶着審視，并且十分銳利。

1357緩緩出聲：“2580有個習慣，就是會對不走劇情的人施行疼痛懲罰，一直都沒有别的新花樣。”

“2580是什麽？”

“之前和善善綁定的那個廢物系統。”

“原來如此。”

1357一直在打量霍浔洲，像是想确定什麽。

他盯着霍浔洲看了半天，終于得出結論：“你其實一直在忍耐？”

“沒那麽難忍。”霍浔洲說得雲淡風輕。

1357有些機械的繼續和霍浔洲說：“雖然我能影響到2580的磁場，但它的影響力仍舊不能小觑，他對你施加的疼痛懲罰的程度以次數遞加，也并不會因爲我的影響而減輕多少。”

霍浔洲并不反駁，淡聲問：“所以呢？”

1357一臉嚴肅的說：“你也沒讓善善知道這件事，你對善善不錯。”

霍浔洲沉默兩秒，語氣輕緩：“關你什麽事？”

1357語塞：“……”

從霍浔洲的角度來看，好像真的不關他的事。

“走吧。”林善初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霍浔洲第一時間回過頭來，擡眼去觀察林善初的神情。

林善初面色自然，看起來像是沒有聽見兩人的對話。

霍浔洲不動聲色的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霍浔洲沒有像來時那樣頻繁的去看1357，1357也像是完全忘了霍浔洲這個人似的，專注的開着車。

兩人宛若達成了某種共識，有意的忽視對方。

霍浔洲在送林善初回去的路上給厲莫打了電話，他送林善初到家時，厲莫已經将車開到了林善初的家樓下，等着接霍浔洲回去。

厲莫看見1357從車裏下來，臉上閃過疑惑的神情。

大哥大嫂約會，他都沒跟過去，大嫂的小叔叔怎麽還跟過去了？

這是什麽操作？

1357站在車外，看見厲莫之後，朝他微微點頭，厲莫見狀也微微颔首打招呼。

霍浔洲在車裏和林善初說話。

很快，兩人也下車了。

看着林善初和1357進了小區，霍浔洲才轉身上車。

霍浔洲上車後，便靠着椅背，一副脫力的模樣。

厲莫從後視鏡看他：“大哥，你和大嫂約會這麽累嗎？”

霍浔洲連眼睛都沒睜，聲音聽起來也有氣無力的：“開你的車。”

“哦。”厲莫隻安靜了三秒，便又出聲問道：“爲什麽林先生也跟你們一起去約會啊？”

霍浔洲睜開眼，沒什麽表情的從後視鏡裏看他：“你要是想去，下次也可以一起去。”

厲莫慌忙搖頭：“我不去。”

……

“你和霍浔洲說了什麽？”

電梯裏，林善初環抱着雙臂盯着電梯壁突然說了這句話。

1357有些詫異的轉頭看向林善初：“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我還會問你嗎？”林善初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她有時候覺得這個1357腦回路新奇人也聰明，但有時候又覺得他有點蠢。

1357沉默片刻：“不告訴你。”

“不告訴我？”林善初起初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她有些意外，1357平時都是一副願意爲她拼命的樣子，怎麽這種時候連個小問題都不回答她？

平時那副願意爲她拼命的樣子都是裝的？

1357心虛的低下頭：“這是男人之間的秘密，我得遵守承諾。”

林善初：“男人？你們系統還有性别之分？”

這個問題難到1357了。

“我……現在的身份是男人。”

“……”

叮——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了。

林善初哼了一聲就大步邁了出去。

1357巴巴的緊跟在她身後，像是生怕她丢下他似的。

林善初走到門口，就靠在一旁示意1357拿鑰匙開門。

1357開門的時候，林善初就站在一旁問他：“陸時遠的事有消息了嗎？”

1357開門的動作一頓，目光幽幽的朝對門看了一眼：“有。”

當初林宿光給林善初找的房子是大戶型，一梯兩戶，門對着門，林善初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對面那戶人家房門緊閉。

“林姐，你們回來啦。”和湘一下子從裏面打開了房門。

“嗯。”林善初應了一聲，率先擡腳走了進去。

1357從身後跟進去，将房門關上。

随後，林善初趴在門上透過貓眼往對門那戶人家看了看。

對面的房門依舊緊閉着，并沒有人出來。

和湘好奇的湊了過來：“林姐，你看什麽？”

林善初瞥向1357：“問他。”

“小叔叔，出什麽事了？”和湘也趴在貓眼上看了看，結果什麽都沒看到。

1357沒說話，默默的擡腳往裏走。

林善初跟和湘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到沙發坐下之後，1357才繼續說：“我昨天晚上出門倒垃圾的時候，看到一個和陸時遠背影很像的人從房子裏出去。”

和湘面色一驚：“真的嗎？”

“他化成灰我都認識，雖然隻是一個背影，但我覺得就是陸時遠本人。”1357的語氣十分堅定。

林善初倚在沙發的角落裏，單手支着頭，默不作聲的盯着1357。

這個理由也就是編給和湘聽聽而已。

1357應該是感應到2580了，所以才确定陸時遠就住在對門。

不過，陸時遠還真會挑地方，難怪霍浔洲找不到他。

還真是燈下黑啊。

半晌，林善初開口将和湘支開：“和湘，幫我熱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