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吃了好幾個小時才結束。
之後,他們又鋪開了牌桌。
林善初搓着小手一臉期待的坐到了牌桌前。
雲燼拉着厲莫打了一下午牌,把昨晚輸的錢都赢了回來,也一臉期待的坐到了牌桌前。
他和林善初幾乎是同時坐下。
原本高高興興的雲燼見林善初坐下之後,面色一變:“我去隔壁那桌。”
雲燼一走,霍浔洲和雲熠就坐了過來。
厲莫想過來看霍浔洲打牌,卻被雲熠一把拉住:“别去了,那邊都是高端玩家,不适合你。”
厲莫:“我隻是去看看而已。”
“不,你不想看!”雲燼把他按在牌桌前坐下。
厲莫朝霍浔洲投去求救的目光:“大哥……”
霍浔洲心情不錯,笑着看向他:“今天輸的都算我的。”
“……”
厲莫露出了生無可戀的表情。
不是錢的問題,主要是輸了一下午了,完全沒有一絲快樂可言。
他想跑,卻跑不了。
雲熠将提一個精巧的保險箱提到桌上放着。
他朝着林善初将箱子打開,裏面整整齊齊的放着一箱現金。
“善善,能不能讓大哥早點收工,就看你的本事了。”他面帶笑容,語氣溫和,似乎十分期待将這一箱錢全都輸給林善初。
林善初睜大眼:“要玩這麽大嗎?”
雲熠笑而不語,開始發牌。
林善初扭頭看霍浔洲。
霍浔洲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們讓大哥早點收工。”
家裏的幾個長輩剛才都忙着出去接電話,這會兒進來見他們又開始打牌,紛紛好奇的走了過來。
舅媽一邊磕瓜子一邊看雲熠的牌:“阿熠,你牌好爛。”
雲熠頓了頓:“媽,你别看我牌。”
雲老爺子從林善初和霍浔洲那邊看着牌繞到雲熠身旁。
“哎呀!阿熠的牌怎麽這麽爛?”
舅舅聞言也湊了過來:“真挺爛的!”
老太太眯着眼看了半天:“阿熠第一局就要輸啦?”
“……”雲熠語氣無奈:“快去打你們的麻将。”
幾個長輩來勁了,非得站在一旁看他們打牌。
第一局最終以雲熠輸牌而告終。
幾個長輩心滿意足的打麻将去了。
雲熠出師不利,一個晚上也沒赢幾回。
還不到零點,一整箱錢就輸光了。
雲熠的臉上罕見的出現如釋重負的表情:“收工了!”
霍浔洲叫住他:“大哥,時間還早呢!”
“……”雲熠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他這個好弟弟跟媳婦一起裏應外合打得他落花流水,還真是一點都不手軟。
錢不錢的不重要,主要是有點沒面子。
霍浔洲得了便宜還賣乖:“大不了錢還給你?”
林善初也不太好意思拿雲熠這麽多錢,連忙跟着點頭:“嗯!”
雲熠沖林善初笑了笑,微微挑了下眉頭對霍浔洲說:“那是善善憑自己本事赢的錢,用不着你做主。”
林善初:“?”她好像從雲熠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怒氣,可大哥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啊。
雲熠說完就起身去雲霧那桌了。
林善初一臉莫名的轉頭看霍浔洲:“大哥生氣了?”
霍浔洲高深莫測的說道:“他是嫉妒。”
“啊?”
“單身男人的嫉妒。”
“……”
林善初想起家族群裏雲熠的備注:事業有成但沒老婆的老大。
“大哥跟明瑤……”
她剛開口就被霍浔洲打斷:“就别操心大哥的事了,先操心一下自己吧。”
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黑發輕輕幫她梳理着攏向腦後,低眉順眼的樣子看起來很溫柔。
但林善初隐約覺得他話裏有話。
“操心我自己?”
“我們去外公那邊看看。”
霍浔洲卻突然轉移了話題,拉着她往老爺子那邊走。
老爺子到底年紀大了,慢悠悠的看完别人的牌,才又慢悠悠的去看自己牌,一輪下來要費不少時間。
林善初在一旁看着,恨不得幫老爺子出牌。
可她不太會打麻将。
老爺子打了幾局就喊着累了不打了。
霍浔洲将林善初拉到麻将桌前:“我教你。”
雲燼一聽說林善初不會打麻将,就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他覺得自己報仇的機會終于來了。
“善善那麽聰明,肯定已經學會了吧?打一局試試。”
“好啊。”
除了在霍浔洲以外,林善初沒在誰跟前認過慫。
她自信滿滿的樣子讓雲燼有點猶豫了。
他記得林善初當年是栩城的文科狀元來着?
咚!
大廳裏的中式大鍾突然響起了起來。
零點了。
“新年快樂!”
低沉的男音在耳邊響起。
林善初回頭,笑容從眼底綻開:“新年快樂。”
雲家過年有發紅包的傳統。
最先發的是老爺子和老太太,大家排着隊挨個領。
領完老爺子和老太太的紅包,還可以領舅舅舅媽的。
之後是大哥他們的。
去年紅包領得最多的人是霍浔洲。
今年則變成了林善初。
雲燼和雲霧今年沒給霍浔洲包紅包,但他們給林善初領了紅包。
林善初從來沒有過過這麽熱鬧的年,也沒有領到過這麽多紅包。
紅包多得她快要拿不住了。
“霍浔洲,幫我拿一下!”她摟着一堆紅包跑到霍浔洲跟前。
結果,霍浔洲不僅沒幫她,還往她懷裏又塞了一個紅包。
比老爺子給她的還要大。
林善初驚訝的睜大眼看他。
霍浔洲往後退兩步,拿出手機對準林善初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女人穿着一身紅衣,抱着一堆紅包站在那裏,黑發雪膚,漂亮得驚人。
睜大的眸子澄澈懵懂,鮮活靈動的模樣讓霍浔洲想要珍藏。
“你怎麽拍照也不說一聲呀!”
林善初反應過來霍浔洲剛才在拍她,連忙跑過來:“給我看看?”
她不是很相信霍浔洲這個大直男的拍照技術。
霍浔洲沒拿給她看:“回去睡覺了。”
“我看看照片。”
“特别漂亮,明天給你看。”
“好吧。”
長輩們熬到淩晨都有些累,這會兒也打算回去睡覺。
雲燼還想着要在麻将桌上報仇:“善善,走什麽,來打麻将啊。”
回答他的是霍浔洲。
“我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