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并肩王、加九錫、劍履上殿、賜打王金鞭,現在又要下嫁公主與其爲妾,下一步呢,是不是退位讓賢?
不怪他們有這種想法,這些已然是極緻,帝臨天又沒有任何能夠制衡秦源的手段。事實上趁着沁園昏迷之時就有人谏言趁此機會剝奪秦家兵權,再趁虛而入請能人異士将秦源控住。而帝臨天則毫不猶豫的将那些如此直言敢谏的“忠臣”各個抄家滅門,不管他們多麽位高權重。大家都在懷疑,是不是秦氏世家已經暗中操弄了大權,皇帝陛下唯有如此以自保。
說到底,什麽達官貴人,與凡夫俗子之流差别也大不到哪裏去,能想到的極限也就是朝堂權位這點屁事了。怎麽可能會料到,真正的強者根本看不上一個破龍椅。
帝臨天說道這個份上,秦源知道自己也該說點什麽了。帝小天長得的确不錯,他也愛美人。但是他喜歡哪個姑娘會自己動手去泡,絕不願意接受充滿利益算計的政治婚姻。帝臨天倒是聰明,爲了抱大腿無所不用其極。但是自古無情帝王家,當皇帝老兒的親家他沒那個興趣。
秦源拱手:“陛下,晚輩已是并肩王,又與羿親王爲婿,更是樂正言後之婿。而且祖父也有将秦氏世家族長交與我繼承之意。承蒙恩典,還要再蓄養一批私軍。若還納小天公主爲小妾,這個這個,就算晚輩沒有二心,也難保晚輩子孫不生出狼顧之心了。我不願意背一個篡國祖宗的罵名,還請收回成命吧。”
老爺子面色不變,心中生出一股子無名火。給你繼承,你還好意思說這話呢。老夫小小栽培一下,你這敗家孫子就跟要了命一樣,能指着你嗎?
哪料到帝臨天竟說出令人噴飯的驚人之語:“不妨事,那批私軍也能起到制衡監視之用,有不少朕的耳目啊。再不濟,愛卿如此功參社稷,朕爲天下萬民将帝位禅讓了又有何不可?”
“陛下,萬萬不可啊!”
“陛下三思,陛下三思!”
“陛下,慎言呐!”
不得不說,滿朝文武到底還是有個一二忠臣。聽了這話,腦袋都不要了,跪在朝堂上死谏。更有甚者,滿面死志,大有一言不合,便要撞柱殉國之勢。
秦某人嘴角抽筋,好一個皇上呐,這爲了抱個大腿,臉都不要了。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不能随口說什麽“那你讓吧”,否則真成了心裏一點逼數都沒有的人。再往大點說,那就算是篡國賊了。而背上如此罵名,得到的利益無非也就是一張龍椅。這龍椅哪裏有那麽好坐,屁股挪上去了,整個大澤國幾十億人的吃喝拉撒睡全得自己一個人管。賠本的買賣絕對不能幹,這苦差事,誰愛當誰當。朕朕朕,狗腳朕!
估計帝臨天也是料到了才敢這麽說,說白了爲了抱個大腿,将寶壓在自己日後的成就上,連臉都不要了。哎呀,這不愧是當皇上的人,這心機太佩服了。
沒辦法了,隻能亮出剛剛配的打王金鞭:“陛下貴爲天子,要保持威儀,怎能口無遮攔?再如此,晚輩隻好得罪了。”
“愛卿莫怒,都是朕不對,此事容後再議。”帝臨天暗暗叫苦,早知道不給你了。這下,連軟磨硬泡的招都沒法用了。不過眼見有這麽人甯可進谏而死,他還是很欣慰的。除了想要将秦源與皇室綁在一起之外,更是國難當頭,哪怕用此極端方法也要分辨出誰忠誰奸,誰能全無保留的給與信任。他已經把話說絕,賣忠取直根本沒有意義了,此時能站出來死谏的,都是貨真價實的忠臣。
“孽障,竟然拿雞毛當令箭,沒點規矩。陛下開個玩笑,不必上綱上線,快與陛下賠禮。”
老族長歎了口氣,闆起臉來說了句場面話。這小子沒點規矩,就算不是朝堂,是兩戶老百姓扯閑話,你一個孩子能和别人家大人這麽沒大沒小的嗎?
“衛國公不必斥責,令孫快人快語,說話直率,朕很欣賞。不礙的,不礙的。”帝臨天賠着笑臉,又道:“聯姻之事,容後再議無妨。今日請愛卿前來,一爲封賞,二爲國家大事。如今天下大亂,我大澤内憂外患,有傾覆之危啊。内,有三十餘家擁兵自重之賊公然造反,更有銀龍城、佛門在諸多城池颠覆我族政權;外,更是四面受敵,東有魔族肆虐、西有草原部族擾關、南有天蒼大軍犯境、北有蠍人族侵擾。碎空域上,諸多城池更是時時發動暴亂,甚至一些城主趁亂取便,斷絕了與源世界的聯系。如今我泱泱大澤,社稷有累卵之危,生靈有倒懸之急啊。至此國難之際,秦王計将安出?”
“陛下,晚輩身體不适,告退了。”
秦源擡腿就走。好家夥,感情說了一大堆好聽的,又是賞賜又是加官進爵,在這等着我呢。天下已經大亂了,想要平複哪有那麽容易。平亂隻是治标而已,收拾了異族的頂峰強者,那才是治本。原本源世界五大聖地,聖人沒有一百也有八九十,就算沒有雙尊也足堪震懾。可現在五大聖地之中實力最強聖人最多的兩個聖地已經相繼滅亡,處于中遊的銀龍城則叛變了。五大聖地,已然挑不起大梁。而今之計,還是想想辦法,救回鬼武至尊要緊。她回來了,正道才有主心骨。
至于底下的軍隊戰争什麽的,這是你這個皇帝的事兒,是你底下那些個大将軍的事兒,俺不管。
“秦王,朕懇請您以民生爲本,再展回天之能,救萬民于水火之中!”
帝臨天當真豁出去了,飛身躍下龍椅,俯身要跪。
秦源眼疾手快,一把拖住,逼音成線的道:“你要跪私下裏跪行不行?非是我受不起這一拜,隻是大庭廣衆受了這一拜,他不是篡逆也是篡逆了。你這不是耍無賴嗎?”
帝臨天無耐的道:“非是朕厚顔,是在是如今局勢,若無一位蓋世能人撐起大局,大澤危矣。澤京附近,不能沒有足夠分量的強者鎮守,秦家其餘二聖,不能動。那幾十家反王如今大部分都有聖人撐腰。就連草原部族,都冒出六大聖人,邊關将士心急如焚啊。賢侄力退魔皇,即使不能比人族雙尊,也少不得可與言後并肩,大澤江山,唯有盡托你手了。”
秦某人聽明白了,原來皇上是急紅眼了,有點急病亂投醫的意思。雖說大澤幅員遼闊,人口将近二十億,但想要找出幾個肯爲皇室出點力的強大聖人,實在太難了。至于至尊,那更是想都别想。自己,就是他有機會能拉攏的高端聖人。
感情架不住高頭大馬,想往小毛驢身上套磨。
“若秦王肯答應,朕願傾舉國之力,滿足秦王一切要求。衛國公,您素來德高望重,也幫朕說幾句話吧!”
看得出來,帝臨天當真是急了。
老族長卻并沒有說出什麽強迫話語,隻是淡淡的道:“小源子,你意如何?”他現在也越來越了解自己這個變了許多的孫子,強迫,對他而言毫無作用,根本就不會買賬。因此,他直接将選擇權交給了秦源。
“想要将三大邪道在源世界連根拔起,說不得還真要動用‘舉國之力’,誰知道他們的底層,究竟有多少隐藏在民間,類似這樣的事情,靠實力還真不如靠數量”
思慮至此,秦源正欲說話,卻聞轟然一爆,整個皇宮屋頂盡被掀飛。
“大澤的皇帝小兒,你真是急昏頭了。如此大事,求一個毛頭小子有什麽用,不如來求祖爺如何?”
卻見一腦門全秃的白發老叟,腳踏祥雲而落。雖顯枯瘦,卻并不佝偻。遙遙望去,一派精神矍铄。隻是生得尖嘴猴腮,長一雙掉角眼,看上去不是什麽好人。
“護駕!”
宮廷侍衛抽出寶劍,如臨大敵,将帝臨天護在其後。秦元烈、羿親王眼中,也滿是警覺。此人突然出現,口出大言,是敵是友尚不清楚。
“在下秦氏世家族長秦元烈,敢問前輩尊姓大名,來此何幹?”
老族長上前一步,沉聲問道。他也受了秦源一些調理,如今修爲達到小初聖巅峰。全場之中,明面上是他修爲最高。再加上輩分也是最高,由他出面最合适。
“秦元烈,秦家的族長?哼哼,看來你是秦兵那老小子的晚輩喽。與老祖說話,你小子還遠遠不夠資格。”
清瘦老者鼻孔望天,鳥都不鳥秦元烈一下。
“呵呵。”
秦某人當時就不爽了。雖說這個老頭足有真聖修爲,在源世界是不多見的強者,的确是有點狂妄的資本。但是和我爺爺擺譜,老頭,你挺牛啊。
清瘦老者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招了仇恨,自顧自的道:“不過報上名号,讓你認認長輩還是應該的。祖爺我乃是上源世界三峰靈山,空幻老祖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