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閣主,現在的局勢傻子都能看清楚。我三大邪道精銳盡出之下,就是聖靈宗都要一夕覆滅,何況你洛神閣?受了聖靈宗喪家之犬,納了風雪谷烏合之衆,就真以爲自己能逃脫滅亡危局嗎?”
“今我三方高手成千上萬,聖人将近百名。鐵蹄可踏平千山,刀劍可洞穿蒼穹。憑爾等腐草之熒光,還真能想必我天心皓月嗎?”
劍邪王仰天長笑,殺意毫無保留的宣洩而出。
祈赤強按心頭震撼,定神道:“我當是什麽聖人,原來不過是群憑劫掠來的資源與旁門左道的邪法強行提升上去的垃圾罷了。我等人數雖略顯不足,卻皆有貨真價實之根基。誰是腐草,誰是皓月,一目了然!”
此話誅心。的确,三大邪道諸多聖人之中,大部分皆是氣息不穩,顯然是強行提升上去的。也就隻有匕邪王、紅粉骷髅等少數人,還是自己實打實修煉來的根基。
最嚴重的,當屬強幹弱枝的問題。不算劍邪王、三頭大聖、神秘客、聖天猛四人,其餘人等除了匕邪王、紅粉骷髅等不到十人之外,剩下的不過都是中聖、初聖之流,而且絕大多數還都是強行提升上去的濫竽充數之輩。其中還有少數幾人,其氣息虛浮到令人懷疑,這樣的聖人究竟能不能打得過築府境界巅峰。
劍邪王被噎得一愣,三頭大聖卻是十分自然的接話道:“這又如何呢?隻要能夠全得最終勝果,手段之類,何須考量。聖人,就是聖人。你們這區區二十餘人,終究抵不上我将近百聖。祈閣主,勸你等還是乖乖引頸就戮,還能讓洛神閣上下,都得一個體面的好死。”
此話言外之意,是如不投降,就死不體面。比如若是成了俘虜,男性或許會受到難以想象的虐待,而女性,就更不必多說
其實“飲盡就戮”四字一出,便證明了他毫無勸降之意。說出這些話來,不過也就是爲了動搖洛神閣軍心罷了。
“護閣大陣,啓!”
局面純粹的劣勢之下,祈赤體現出了身爲一閣之主的果斷。當即不再理會三大邪道的聒噪,直接下令開陣。
城牆之下,地表振動,泛起點點靈光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那靈光沒有起到半點作用,便自行消散了。
“怎會如此?!”
祈赤山藍面色一變,卻見一名長發無須的幹瘦老者,掌中玉盤閃爍點點輝光。
老者收起玉盤,上前拱手:“二位閣主,真是抱歉了。”
“星羅子,你竟然也助邪道。”
言後柳眉一豎,目光越發森寒起來。這星騾子乃是源世界之中有名的陣法大師,平日裏行蹤成迷,不見首尾。洛神閣大陣無端遭破,必然是他的手段。
星羅子幹笑道:“言後息怒,老夫也不過是拿錢辦事罷了。三百塊聖靈石的酬勞,而且還不是全部。這實在是一筆難以拒絕的好買賣啊,言後總不能要求人人都做聖人吧?”
“做不做聖人,沒人逼你。但你今日行徑,分明是想要做死人!”
面對言後的威脅,星羅子并不放在心上。對于這種唯利是圖的人而言,正邪雙方誰勝誰負還真無所謂。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立刻拿着報酬動身前往上源世界。風雨飄搖的源世界,渾水一灘,他也呆夠了。趕緊走了,别讓三大邪道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方爲上算。
至于言後,就更沒什麽可顧忌的了。她今天,多半是活不了的。
“還是那句話,拿錢辦事,不要見怪。諸位,告辭了!”
星羅子說罷,頭也不回的便離去了。該做的他都做完了,不肯多出一點力氣。
神秘客暗道:“倒是滑溜。”
其實如有機會,他們也希望能用陰招将這星羅子給留下。可惜這老東西也狡猾得很,拿了錢便跑路。眼下也不能因爲他而浪費精力,先将洛神閣滅了是正經。
見洛神閣大陣雖破,戰意不減,他道:“二位,既然洛神閣不到黃河不死心,罷了,成全了他們吧。”
“也好。”
三頭大聖與劍邪王紛紛點頭同意,大勢已定,剩下的就是壓垮這幫所謂聖地之人心中最後一根僥幸的稻草了。
“莫以爲沒了護閣大陣,我洛神閣便可任人宰割了!”
祈赤山藍心中激憤,昂聲道。
三人不理,隻在那半空之上,整齊劃一,單膝跪地:“恭迎吾王!”
浩浩蕩蕩的骷髅大軍之中,一具白骨骷髅裂開縫隙,身體逐漸膨脹。
言後鳳目微眯:“這氣息,是骷髅王。不對,與過往不同了。”
這骷髅越長越大,逐漸長到兩丈長。它的表皮碎裂,露出猩紅的真身。
“血骷王!血骷王!血骷王!”
那些骷髅、幹屍之中,但凡有靈智的,皆揚聲高喝。它們昔日的血骷王,回來了。
再見邪兵衆那方,邪兵铿锵作響,交錯成道。此等冕儀之下,一道紫黑身影,攜帶不世嚣狂之姿緩步踏出。
邪兵衆,天子鋒王。
今天的他,也與往日不同。除了手中邪鋒之鋒銳之氣更盛之外,周身铠甲也有了變化。不再華麗,反倒古老簡樸。隻是這古樸之中,透着難以丈量的厚重。
猙會這邊則是低調了許多,隻是擁簇之中随意踏出一個黑袍人。不過不用多說,此人必是猙會首腦,猙王。
然而當他摘下兜帽,露出真容之時,所有人都驚了。
那人面上帶笑,那似有似無的笑容極度溫和。但這溫和之中,卻透出一股對生命的蔑視。
這是一張熟面孔,猙會血煉。
眼下三王已現雙王,猙獰王卻不現身,隻派這血煉出來又是什麽意思?
疑惑之間,三人緩緩升空。随後,同時釋放出自身氣息。頓時,一股鋪天蓋地的驚世威壓,幾可覆地吞天。
那種氣勢,聖人是無法做到的。
那是,靈域至尊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