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傻爺啊,這話你今天可說不少回了!”
秦源雙指在孽蛟子母劍子劍的劍刃上輕輕一彈,也不掐什麽劍訣,隻是輕描淡寫的随口說道:“龍頭,給我出。”
秦源的話語,對于孽蛟子母劍而言,就如同親爹、聖旨,自然是麻利照辦。血霧之中,碩大的蛟龍頭顱淩空再現,張開血盆大嘴就要将劍煞給咬碎。
“你到底使用了什麽手段,爲什麽孽蛟子母劍會對你順從到這種地步?”
劍煞清楚孽蛟子母劍擁有相當高的靈性,對于它不願意做的事情,即使是主人的命令也不可能聽從。尤其是損傷自身的精華,這對于孽蛟子母劍而言乃是大忌,可是現在,别人的一句話就能夠讓它犧牲到這種程度。劍煞心中極度不平衡,根本無法接受這種荒唐的事情。
“呵呵,掌控一柄劍而已,這麽簡單的事情這還需要手段嗎?也許你需要,但本少可不同,我們家鄉流傳着這樣一句話——腐草之熒光,豈可相比天空之皓月?”
秦源說罷,操縱孽蛟頭顱猛噬,劍煞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豁上性命用盡了生平的本事,拼命抵禦血色蛟龍頭顱的攻擊,但卻節節敗退。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啊!!!”手中的劍不斷奮力斬下,全身上下的每一寸力氣都催動到了極點的劍煞依舊是頻頻被血色蛟龍頭顱打出傷創。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爲什麽自己千辛萬苦搞來的寶劍,就好像是本來就爲了面前這一名可惡的人類所打造的一般。他瘋狂的嘶吼,然而并不能改變局面。
“你不信也得信!”
秦源一聲怒喝,正全力抵禦血色孽蛟頭顱的劍煞突然停止了動作,并不是因爲他被秦源的喝聲給吓住了,而是一把長劍貫穿了他的小腹,擊碎了他的魔源。
“這招先前可是你在用,現在怎麽連提防一下都不懂呢?”
“你......”劍煞瞪大了眼睛,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隻要是個有戰鬥經驗的人,誰不會提防背後的偷襲?關鍵是抵禦這孽蛟頭顱就必須得全神貫注,一個不慎就要敗亡,誰騰的精力來去關注身後?
“我...我不服,我不服,我死也不服......”魔源遭破的劍煞頓時生機瘋狂流失,面色猙獰的睜着眼睛斷了氣,竟然死不瞑目。
劍煞一死,身體頓時迅速幹癟下來,以極快的速度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幹屍,什麽血氣、精氣甚至殘魂都一點不剩了。
“這劍竟然還能夠吞噬屍體之中的血脈能量,補充自身。”
秦源雙劍相疊,輕輕撫摸了一下劍身。通過與這柄奇異兵器建立的契約,他能夠感受到劍煞的一身精血讓孽蛟子母劍吃的很飽。然而,方才的血霧因爲沒有精血血脈力量的提供,導緻這劍有些傷及本源,吞噬來的這些能量并不夠補充損失。
“這一次你幹得不錯,以後好好跟我混,說不定哪一天,你這孽蛟子母劍就能進化成真龍子母劍!”
聽了這話,孽蛟子母劍上響起清脆劍吟之聲,似是心情舒暢。
“倒是好忽悠。”
秦源揣摩着劍柄,心中尋思,日後需要想辦法多搞一些強大靈妖獸的精血來喂養這柄劍了。
輕輕搖了搖頭,将這些問題暫時放在了腦後。沁園清楚,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盡快解決戰鬥,畢竟還有一名魔族沒有解決。
秦源在這裏擋下了劍煞,還剩下的那名名爲幽光的矮胖子自然由君莫問擋住。這個幽光也很有本事,能夠化出無數漫天飛舞的食肉魔蟲進行攻擊,并且自己也能夠将矮肥的身體隐藏在衆多的食肉魔蟲之中,伺機而動。
這一招,令君莫問大爲頭疼,每一次他的刀劍即将斬中之時,幽光就會将身形隐入蟲群之中,難覓目标,同時無數的食肉魔蟲也會蜂擁而至。這些魔蟲雖然密密麻麻卻也分散有緻,用刀劍去斬殺,能夠殺死的數量非常有限,而且對于數量龐大的蟲群而言,無異于杯水車薪。
君莫問倒是能夠抵禦蟲群,他将刀劍舞的虎虎生風,滴水不漏,蟲群自然無法近身。可這時,那個矮胖子幽光又會猥瑣的冒出來給他一記力道極大的攻擊,揮舞中的刀劍力道不夠集中,無法抵禦這種攻擊。
而當君莫問要集中攻擊幽光本體之時,他又會将身形快速隐于食肉魔蟲的蟲潮之中,難覓其蹤迹。食肉魔蟲身上散發出幽黑陰光,有着輕微的緻幻能力,這麽多隻集中在一起,别說用肉眼去看了,即使用神念都不可能分辨出蟲海之中的幽光到底在哪個位置。
在幽光這種惡心的粘人戰術之下,君莫問顯然是吃了不少虧,身上已經鮮血淋漓。
“人類小子,你就認命吧,還能夠少受點苦頭。你那位同伴,現在估計已經在劍煞手裏被玩弄得生不如死了,畢竟他僥幸得到的那把蛟龍子母劍,威力無窮!”
蟲群之中,又傳出幽光那欠揍無比的嚣張聲音,無端便能夠勾起人的怒火,
正當君莫問無可奈何之際,忽然聽見一聲斷喝:“斬東南方!”
君莫問反應極快,毫不猶豫的向指示的方位狠命斬下,頓時一聲慘叫,渾濁惡臭的魔血濺空。
随後,那個聲音又一連指示了三個方位,君莫問也依照指示斬下,又有幾道鮮血飛濺半空之中。随後,幽光那矮肥的身體終于現出身形。
“什麽人壞事!”
幽光現在的樣子,相當狼狽,不說身上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就連那張肥肉密布的胖臉,都被削去了一半。凄慘到如此地步,自然是要氣急敗壞。
“是小爺我!”
出生之人,想都不用想,自然是損招無窮的秦某人。這食肉魔蟲的蟲潮能夠迷惑視線,也能夠屏蔽感知,但是對于陰陽天眼的看破之能卻無可奈何。秦源雖然不能夠完全看破,但至少能夠看出個輪廓,以此指引君莫問,擊傷矮胖子幽光綽綽有餘。
“怎麽是你,你竟然能夠打敗劍煞?!”幽光難以置信的喝道,他自然不相信劍煞會栽在一個沒有凝聚靈府的人類手裏。畢竟劍煞的實力猶在他之上,如今再加上孽蛟子母劍,隻怕整個魔之淵中除了魔帥級别的魔族大能之外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夠戰勝他,人類之中,應也同樣如此。
當然,這幽光是按常理在想問題,根本就沒有考慮到在現在的人類之中,多了一個寫作穿越者的異數。
“你不信啊,那你看那看那這個。”
秦源不廢話,直接掏出劍煞的頭顱扔到幽光面前。
“還不信?那你就再嘗嘗這個!”
又亮出藏在背後的孽蛟子母劍子劍輕輕一揮,早就已經悄無聲息迂回到幽光身後的孽蛟子母劍母劍暴起偷襲,從背後刺穿了幽光矮肥的身體,同時擊碎了小腹之處的魔源。
“我...我特麽信了,算你狠!”幽光瞪大眼睛說完這簡潔的遺言之後,倒在地上再不動彈,顯然是不活了。
“呵,挂的這麽快!”
看來,這魔源的确是所有魔族身上最緻命的一處要害。秦源暗自尋思,以後再與魔族交手,哪裏也不砍,就專門對準魔源招呼。隻要這魔源一碎,它們連用盡困獸之力拼命的機會都沒有,當場就會斷氣。
孽蛟子母劍在擊殺了幽光之後,自然又一次不客氣的将它的精血與生命力全部吞噬,幽光原本肥胖無比的身體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迅速縮小,最後變成了和劍煞的屍體一樣隻剩下皮包骨頭的木乃伊。
“你先休息一下,回複回複。”
秦源扶着君莫問坐下,給他渡入了一絲木屬性的靈力幫助恢複。現在君莫問受傷的确不輕,而且靈力的消耗也不小。幽光雖然弱于劍煞,但絕對不會弱于英才榜上那些天才。不要說是君莫問,哪怕換了比君莫問更強的路玉紅或者火雙鋒來,恐怕也還是一樣的下場。
而且,這一戰他是獨自單挑那個矮胖子,蘇小九并沒有出手幫忙。
秦源自然發現了一旁蘇小九的異狀,她現在跪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盯着手上的一塊墓碑碎片。這塊碎片,自然是之前崩毀的那座陵墓所落下的東西。在這塊碎片上,還雕刻着一隻體态優雅,生有九條尾巴的白狐。
蘇小九現在沒有任何其餘的動作,隻是盯着手上的碎片,神色黯然,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喂,沒事吧!”
秦源走上前去,輕輕拍了一下蘇小九的肩膀,蘇小九渾身一顫,慢慢轉過頭來。
随後,她竟然站起身來,一把将秦源緊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