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當即運足渾身靈力,周身遊走,方才消除的這股不适之感。擡頭望去,那羿親王雙眼瞪得老大。
壞了,秦某人心中不禁開始打鼓。這位羿親王,他的天賦絕對也和眼睛有關,方才那一眼,自己的也底細不知被看破了多少。
雖然奇術的唯一根基就是大靈感篇與多種屬性靈力相結合,隻要不施展,即使有通天手段也看不出來。但是光那玄妙無窮的大靈感篇,與十種屬性靈力的靈源,也足以讓他被當做怪物看待。就像現在的羿親王,眼睛都直了。
但是轉念一想,那又如何?老子有沒做虧心事!哥就是天縱奇才,既然遮不住,愛看看吧!
于是乎,這厮擡頭挺胸,理直氣壯,彎腰行禮:“伯父好!”
羿親王雙目如銅鈴一般瞪得老大,沉默三息之後,才用隻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不愧是幹掉邪骨三尊,血戰妖魂異獸的小怪物。今日一見,果真是曠世奇才。”
秦源心道,金弓美人竟還和她父親說了這些,看來她也并沒有和自己親爹鬧得那麽僵。
羿親王點點頭,繼續贊賞道:“真我之婿也!”
金弓美人一口酒沒忍住噴了出來,将面前這一老一少淋了一身。
秦某人雙眼瞪大,大嘴咧開,也是驚到了。活了這麽多年,沒見過這麽厚道的人,這一見面,竟然就要送閨女?太厚道了,太厚道了。這麽火爆的身材,在洞房之中那得多刺激......
“老頭兒,你胡說八道些什麽玩意!”
金弓美人一向英姿飒爽的俏臉,很是罕見的浮現出一絲嫣紅,而後玉足高擡,毫不留情的狠狠踹在自家老爹屁股上。
“前面的賬還沒跟你算,又在這裏滿嘴跑火車?信不信我這輩子不回澤京城。”
此話一出,秦某人面前這位大澤帝國異姓親王、站在源世界頂端的靈府聖人,直接認慫萎了,低頭閉嘴了。
旋即,金弓美人鷹眼一掃,笑着望向一身酒味,還陶醉在滿腦子美妙妄想之中的秦大少,道:“你挺美的啊,在想什麽好東西呀?”
在秦源面前,她瞬間恢複了威嚴的副城主,哪裏還有半點先前的刁蠻公主形象。
“呃,沒想啥。咱們洞房......啊不是,咱們喝酒。對,喝酒!”
秦某人就怕金弓美人用鷹眼掃,哪怕她笑得再好看,加上這一掃,也讓人肝兒顫。
雖是這樣說,秦某人卻是盯着酒壇子直咽口水。雖說比不了聖靈釀,但也是難得的好酒。就剩這一壇了,喝完了沒地兒買啊。
金弓美人見這厮毫無出息的樣子,不禁又好氣又好笑,搖搖頭将壇子遞上去:“得了,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副城主不愧巾帼英雄,真夠意思!”
秦某人接過酒壇子,張嘴就要往裏倒,卻發現一旁的羿親王虎視眈眈的盯着他,準确的說是他手裏的壇子。
“呃...伯父先請!”
秦某人痛苦萬分的将壇子遞過,這位有可能是未來嶽父啊,又是靈府聖人,總不能因爲一壇酒就得罪了吧?
“賢侄太客氣了!”
羿親王頓時眉開眼笑,這酒他一聞就認得,是秦元烈那臭老頭的珍藏,吝惜得很。過去他來讨過,那老東西非但不給自己這個親王一點面子,還要動手打人。雖然當年那冤案他也替自己說過話,但是一碼歸一碼。老家夥,今天可是你孫子崽賣爺田心不疼,本王就不客氣了!
主台之上的秦老族長鼻子發癢,有一種打噴嚏的欲望,頓時不解。嘿,自己都是聖人了,莫說百病不侵,哪怕生吃砒霜也沒事,怎的突然就着涼了?
“你就一點都不緊張?快要到你上場了。”
金弓美人看着這厮心疼到滴血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倘若邪骨三尊知道終結自己的怪物就是這幅德行,估計能夠氣活過來。
秦某人雙手一攤:“我說我打不過他們,你信麽?”
“嗯,這倒也是,就你這狂妄勁,别說是這些年輕小輩,就算在場的各方豪強,隻怕也沒幾個能夠入眼。”
“倒也不能這麽說,伯父和爺爺,我指定打不過。”
“廢話。”金弓美人賞了他一個白眼,“你若打得過靈府聖人,我還真想切片研究下,這到底是個什麽逆天怪物。”
“可别,旁邊這位,我也不想惹。”
秦源悄悄指向護衛在不遠處,始終沉默,一言不發的大漢。
“嗯,張統領的實力,也夠你喝一壺了。”
“還有火雙鋒,是我弟弟的導師。他也會讓我有些棘手,如果能夠選,我甯願和一名十階後期交手也不和他打。”
“嗯,火雙鋒這小子,雖不能和本副城主以及你這個怪物相比,但也遠超一般天才了。”
金弓美人點點頭,又問道:“還有誰?”
秦源也不客氣,伸手連續點了幾人:“就是這些,你身爲獵妖城副城主,人頭肯定很熟,給我介紹一下呗。就先從.....東面貴賓席的那位說起。”
金弓美人學着秦源的口氣,呵呵一笑,道:“從她說起,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那的确是位大美女,并且秦源對其十分面熟。此女俏臉雪白,銀絲編成發髻。腰挎亮銀彎刀,周身一襲雪色勁裝勾勒出頗具成熟魅力的曲線,無論氣質還是容貌皆冷豔無比。她的容貌與秦源曾經在四象之島邂逅過的白雪少女雪小白有九分五的相似,除了臉上沒有傷痕之外,俨然一個成年版的雪小白。
而她背上,也的确有一個雪氏世家獨有的雪花圖騰。
玩笑歸玩笑,金弓美人還是耐心解釋道:“她叫雪小冬,是雪家族長的長女,還是樂正帝國實力最強的女将。此人曾經也是十大英才之一,天賦并不在我之下,其自創靈武學“寒羽飛翔”曾一招之下将三名十階強者凍成冰雕。可惜了,一次遭受圍攻之時不得已而無奈突破築府境界,日後築成靈府,成就聖人的時間隻怕會比火雙鋒還要晚。”
“那她呢?”
秦源又望向西面貴賓席的一位美女,此女黑發赤瞳,腦後一條烏黑馬尾,輪廓圓潤稚嫩卻不乏英氣。一襲鮮紅短裝,手持紅纓長槍。雖然她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但秦源清楚這絕不是真實年齡。因爲她不但達到十階後期,而且三妹秦真就在一旁畢恭畢敬的服侍着。
“你是怎麽專挑美人問,這是選老婆呢?”金弓美人白了他一眼,說道,“五大聖地南仙洛神閣的仙武閣長老紅燭,看她這氣勢,隻怕她的《樂正軍武經》又有進步。”
“樂正軍武經?”
“這樂正軍武經,傳說乃是南仙洛神閣兩大創者之一樂正淩天的成名絕學,修至大成有百戰不敗之力。這位紅燭大姐,對那樂正淩天先祖推崇之至,連穿着、兵器都在模仿,如今能夠在其所留秘傳絕學上有這般大成就,也算願望實現了。”
秦源點點頭,此女果真又是一個巾帼英雄,而且身上也和金弓美人、君莫問一樣,有着屬于某種道的威勢。三妹秦真能夠拜此人爲師,也算是一種幸運。
而其餘幾位能令秦源有所忌憚之人,也像這位南仙洛神閣的紅燭長老一樣,領悟了某一道。
當然,這些都不是美女了,世界上哪裏來得那麽多美女?
比如接下來的這一位,就是個白發赤瞳、面如死灰的瘦削青年男子。
“這是澤京城方家的族長方獨行吧,我記得他領悟的是逆反之道,能夠反射他人攻擊,十分詭異。自身更是覺醒了一種隔絕天賦,能夠将任何靈力隔絕在外。甚至有人傳言,說他能夠擋下靈府聖人的攻擊。這老家夥竟然不踏入築府境界,看來野心不小,想要一舉突破靈府聖人啊。”
随後,金弓美人又指向一名身材微胖,朱玉纏在臂上的老者:“最後這位,是唐氏世家的三長老,唐氏世家最強之人。他精通水之道,一手控水之術出神入化,曾經一怒之下水淹一座縣城。隻可惜,年齡過高,又選擇踏入築府境界,隻怕此生無望靈府聖人了。”
“道啊....”
秦源心中暗想,也許該找個契機,領悟自己的道了。這,才是通向靈府聖人的不二法門啊。
雖說領悟道的人少之又少,但一場族會,就聚集了真麽多。這一回,秦某人是真的感覺自己有些坐井觀天了。
奇術雖好,若能與道相結合,那效果也能夠更加的驚世駭俗。
金弓美人突然道:“那你認爲,我有威脅麽?”
秦某人登時後退一步:“大姐,我們是戰友吧,這麽說就見外了。”
“戰友也是可以切磋的.....”
金弓美人的笑容之中,透着躍躍欲試的神采。
“其實我早就想和你過過招了,現在,貌似也挺合适。”
“呃...那啥,第二輪要開始了,我先下去準備準備。”
說罷,秦某人撒腿便跑,隻留下一地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