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長老根本不由分說,出手便攻。
“獸絕掌!”
一道宏大掌印,掌風之中透出兇悍獸吼,如同一頭絕世兇獸降世,撲殺而來。掌印不大,卻鎖定了整個擂台的範圍。
秦源看出來了,這一掌雖然沒有殺意,卻相當陰毒。别看掌勁宏大,其實都是虛張聲勢而已。換個别人,挨了以後最多也就倒飛出去,受些算不上重創的傷害。
這不是他仁慈,而是此掌之中,還暗藏着一道陰毒暗勁。中招之人的經脈,會被慢慢腐蝕。剛開始還無法察覺,甚至修煉進度也不受影響。但過上一年半載,那滲入身體的暗勁就會被摧毀所有經脈,令人就此廢掉。而這位長老,還能夠将自己給摘得一幹二淨。
也不知這老不死的,用這一招毀掉了多少不能夠爲聖靈宗所用的天才,這所謂的五大聖地,看來也沒那麽幹淨。
“呵呵。”
秦源輕飄飄的伸出一隻手掌,正面迎擊。雙掌相對,沒有半點聲響。三長老看似氣勢不凡的一掌,就這樣成了一個啞炮。
“嗯?”
三長老大驚,自己那一掌拍出去的全部靈力,竟然都毫無理由的消失了,這是怎麽回事?
接着,秦源另一隻手上水火靈力同時運轉,如同陰陽魚一般彼此首尾融合,一掌拍出一顆水火太極。
此招一出,最爲吃驚的就是台下的秦宇。因爲,那正是他的第二招靈術。
當日在山龍峽谷之時,因爲這招威力太大,一個控制不住就會反噬自身,因此秦源強行終止,不讓他使出這招。現在,秦某人使用水火靈力加上那天用陰陽天眼看出的一些竅門,再加上自然意境的幫助,弄出了一個高仿版。
這隻是假貨,等秦宇達到秦源的修爲在使用這一招,效果肯定比這假貨高上不少。但是現在,對付這麽一個老畜生,高仿版的也足夠了。
三長老自然也察覺到了其中的危險,正欲做出應對措施之時,靈魂突然如遭重擊,頭部劇烈疼痛。
接着,一道逼音成線在耳邊炸開,驟然響起的神龍吟嘯令他險些昏迷。
神念模拟低配版撼魂術與龍吟,兩招連用,又如此突然,他哪裏招架得住。
一個踉跄,三長老如同灌多了馬尿的醉漢連連倒退,東倒西歪。
而秦源的低配版水火太極,也如同開了弦的手雷,在胸前炸開。
三長老也不是蓋的,即使在這種境況之下,也立即使出了自己的腐蝕天賦,将水火太極腐蝕了小半。可剩下的,也夠他受的。
“轟!”
黑石擂台再一次響起爆炸之聲,那三長老從煙塵之中退出之時,一身看上去頗有仙人風骨長袍已經破碎得如同乞丐。再加上一身血迹,遍體鱗傷,簡直就是一逃難的。
又是一拳,狠狠卯在臉上。再一巴掌,令其原地轉了七八圈。最後一腳踹在屁股上,那三長老就以一個無比标準的狗吃屎趴在地上。
“獸絕掌,好厲害啊,又絕又禽獸,聖靈宗的長老果真是出手不凡呐!此等極招打我一個廢物,你想要打死我怎的?”
秦某人瞪大了眼睛,嘴唇翻開漏出牙齒,無比誇張的大喊道。
那三長老老臉漲紅,憋屈無比。秦源的一隻腳,就踩在自己的屁股上,并且一隻手像逮兔子一樣的掐住脖子。他堂堂的聖靈宗長老,即使受過這等屈辱。
有心運轉靈力掙脫,可體内靈力卻很是邪門的半點都使不出去。
“還掙脫?”
秦某人提起了他的腦袋,“砰砰砰砰”一連七八次磕在地闆上,威風堂堂的三長老登時血流滿面,凄慘不堪。
“我可不敢讓你掙開,怕啊。放開了你,你一掌把我秒殺了怎麽辦,你這麽強我打不過你啊!”
打臉,毫無掩飾的直接打臉,直打得這三長老顔面盡失,幾乎惱羞成怒。
他還真不能說“你放開我我就不會再打你”這種話,這樣說出來無異于求饒,那會将整個聖靈宗的臉面丢進,回宗之後必有嚴懲。
“秦老族長,你就這樣放任自家後輩行兇,破壞秦家與雲海宗的情誼?”三長老掙紮着擡起半邊臉,對高台之上的秦老族長咆哮道。隻要秦元烈出面管束,不怕這小子不松手。
秦源不得不佩服這個老貨的面皮,現在想起兩家情誼了,剛才呢?
他也不廢話,直接雙指并劍,劃得這老東西全身鮮血淋漓,痛苦不堪。
“剛才你替我秦家管後輩,現在我替雲海宗管長老,關雙方領袖什麽事?合着小爺方才站在那裏給你打死了,才是顧全雙方情誼?”
秦源一邊說,他身下的三長老就一邊慘叫連連。他說歸說,手上的動作是一點不慢。
“這是我們的家族武會,地盤也是秦家的,你一個客人站出來教訓我,是不是太過份?敢問你徒弟是死了還是殘了,二叔身爲親爹都沒說什麽,你一個師傅算個屁啊!”
那三長老有苦難言,他總不能真說出自己存心就是想把人家給廢了吧。
“小源子,快快住手!”
倒是三爺秦天雷先沉不住氣了,方才那一幕幕,看得他是心驚肉跳。
“小源子,快快住手,将三長老放開。三長老他也是一時沖動,絕對沒有惡意。你趕緊放開他,給人家道個歉,這事兒就算完了,行嗎?”
這一回不是演技,這是真急了。與五大聖地之一交惡,整個秦家不堪設想。而他這做了半輩子的族長夢,自然也要泡湯。
二爺秦天雲也是焦急喊道:“小源子,你快将長老放開,此事必有誤會啊!”
看着這兩個兩面三刀的貨色給自己連聲告求,秦源心中暗暗冷笑。現在知道給人家求情,方才自己籠罩在獸絕掌之下時,他們幹啥去了?
這兩個老貨,可也真不是東西。
秦源現在是一點不急,主動權全在他手裏。老子就是不松手,你們随便着急。關鍵是,此時老族長也沒有開口,難道是默認了?
“二位所言差矣!”
此時觀衆席上,卻有一人慢慢踱步而下,鼓掌叫到:“秦家大少,真是不凡!我看聖靈宗這些老東西也不順眼很久了,弄死一個少一個!”
此話一出,直接轉移了全場的焦點。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遠比秦源所做的那些更加大膽,這是明目張膽的對整個聖靈宗表示敵意啊!
那人翻身越上擂台,一襲白衣飄飄,相貌十分的年輕。
秦源一見此人,頓時多了三分戒備。
“你這是去哪裏換了一身孝的?”
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天晚上與雲海宗勾結的黑衣少年。他令人捉摸不透,又不安好心,秦某人沒可能對他客氣。
白衣少年倒也不怒,微微笑道:“那是我哥。”
這笑容之中有着五分狂妄,三分邪氣,與那黑衣少年氣質完全不同。
他瞟了一眼秦源腳下的聖靈宗三長老,點頭道:“聖靈宗,表面莊嚴恢宏,暗地藏污納垢,道貌岸然卻徒有虛名!這老頭方才一掌之中可是暗藏邪勁,能夠侵蝕經脈,廢人功體,手段何其歹毒?這種人,死一個少一個!”
說罷,黑衣少年竟然直接一掌拍出,一道靈光,就要擊碎三長老的頭顱。
秦源快了一步,飛起一腳直接将這三長老踹下擂台。人就這樣死在秦家,也是一個麻煩。
“爲什麽不讓我殺了他?”
白衣少年眯起眼睛,眼珠之中泛着異光。
“因爲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秦某人給出的答案,簡潔明了。
“那你還真是冤枉我了。”
白衣少年雙手一攤,哈哈大笑:“你看,我聽說秦家今天有盛事,看在你的面子上特地帶了一份大禮前來參觀呢!”
他的掌中,殘影翻騰,竟是以肉眼無法琢磨的速度飛速結印。一輪白日,在他身後升起,中間隐隐泛出一顆黑點,随後竟越變越大,令白日化爲黑洞。
那黑洞所泛出的波動,秦源有些熟悉。妖魂異獸逃遁、靈根老爺子消失之時,都有這種感覺。那是,空間的波動。
事已至此,有些本事的人都看出了不對勁。羿親王取弓在手,秦元烈也已起身,那紅燭長老、雪小冬、唐家三長老、方獨行等各方強者也皆有戒備。
“哈哈,原來是朋友啊,何必如此客氣?來吃好的然後在上房中住一晚就行了,這大禮還是自己留着吧!”
秦源雙指一并,一道逍遙劍氣毫無征兆的透體而出。
“我會給你安排最好的棺材,燒最白的蠟燭,随便住随便吃别客氣!”
“哈哈,那可不成!”
白衣少年雙指輕扣,一聲脆響。那黑洞,瞬間擋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