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召喚出一團至純至淨的清水。
“真水,你想做什麽?勸你立刻将我們放了,否則......”
紫金悍将雖然悍不畏死,但料知大禍臨頭還是有一些恐慌。
穿越男還是沒有耐心聽他們把沒有營養的威脅之語給說完,直接以真水洗魂,紫金悍将登時神魂俱滅,魂飛魄散。
在這個過程中,秦源相當的小心、仔細。雖幹掉了他們的意識,卻将部分記憶、靈魂力量給保留了下來。
林氏兄弟現在靈魂非常虛弱,特别需要補一補,他們的肉身已經完全與紫金悍将的身體相融合,就算是解陣也剝離不出來。但也正因如此,才能更好的吸收紫金悍将的靈魂之力與記憶。這裏面已經徹底沒了紫金悍将的意識影響,但那份記憶可是包括了紫金悍将的武學、能爲。
反正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倒不如借此機會,培養屬于自己的紫金悍将。這對于林氏兄弟,同樣是一份大造化。
将紫金悍将的殘餘記憶與靈魂之力打入之後,林氏兄弟恢複了呼吸,穩如磐石的身體也開始松懈下來,出現輕微的起伏。這說明他們已經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靈魂之力也在修補他們的靈魂創傷。
随着紫金悍将的徹底終結,周遭石山也從紫金之色恢複到尋常土石之色,變成了普通的山峰。
不多時,林氏兄弟蘇醒。
一見到秦源,兩人不約而同的起身,滿面愧疚的跪了下去。
“秦源大哥,對不起,我們沒能盡力保護好秦宇兄弟......”
秦源眼疾手快,立刻拖住他們,沒讓他們跪下。不是受不起,而是這一跪并不應該。也許他們确實沒保護好秦宇,自己不來,秦宇必然兇多吉少。但是說誰說他們沒盡力,那是昧着良心了。地上的兩把獅翼骨刃已經隻剩半截,足以說明此戰兇險。秦源并不是一個不懂得互相的人。
将事情的經過與他們解釋了一遍,兩人這才如釋負重,放下心來。随後秦源檢查他們的肉體,發現其強度在靈武者的級别中已經無比恐怖。
雖然靈力沒多大增幅,但紫金悍将的肉身卻不是蓋的,現在還是因爲他們實力微弱,沒法将其完全發揮,以後還能夠逐漸進步。
而且林氏兄弟驚喜的發現,他們竟然能夠心意相通了。看來紫金悍将的一部分能力也被他們所繼承。
不過從前的靈力屬性還有靈術都廢了,這是被紫金悍将肉身侵染所緻。但損失的遠遠比不上得來的,他們以後所修煉的靈力可都是紫金之力,雖比不上異靈力,卻遠強于一般靈力。因爲記憶的融合,紫金悍将很多功法、武學都被他們所繼承。
況且他們現在可隻是七階,等到了八階,肉體強度又有一次大的跨越。到那時,強悍的肉身、紫金悍将的傳承外加他們,心意相通,就算對上十階巅峰強者以及其契獸,未必就不能勝利。
武器雖然毀了,但秦源手裏還有兩根從羊永信身上活生生拔下來的羊角長矛,這可遠勝于罡獅骨翼刀。秦源直接将這給了他們,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堵回了他們的推辭話語。相比于其苦勞,這獎勵并不算豐厚。
秦宇仍然在煉化異水異火,南宮敏兒則在感悟寒樓武典第一層。秦源讓林氏先爲他們護法,自己則一劍砍穿山壁,從中蹿出。
言輕靈那一方戰況,雖有其保證,但秦源仍然不得不挂心。解決所有問題之後,第一時間趕出來支援。
眼前所見,言輕靈竟然僅在一旁掠陣,與血煉大戰的,是昨日在永夜森林之中站在他這一方與萬妖會對峙的樂正言後。
她唱出天籁之聲,時而高亢激昂,時而低回婉轉,三首血蝠王的音波在這歌聲面前是小巫見大巫,根本沒有逞兇的餘地。
這自然是她所領悟的某一種道,并且領悟極深。礦脈之中,回聲陣陣,似是爲其伴奏,大大加持。
就連大自然,都要爲其伴奏。真個是言出一人歌,歌起萬人和。
血魔獸附體的血煉,已然氣喘籲籲、遍體鱗傷,三首血蝠王就更加凄慘,連腦袋都被斬去一個。而血魔像也因爲時限将至,處于崩潰的邊緣。
“言後,你究竟要糾纏到幾時!”
血煉氣急敗壞,猙獰一聲怒喝。
言後雖也額頭見汗,然而短碎發絲輕揚,一派從容不迫之态,冷冷回應道:“糾纏到你死。”
“這是你逼我的!”
血煉一掌拍向即将崩潰的血魔像,喝道:“煉血天賦:血祭升靈!”
霎時其掌心如同長了一張巨口,将血魔像生生吸幹吞噬。他的身上筋脈暴漲,宛如皮膚下有一條條惡心的長蟲在蠕動。有的,甚至已經爆開,大量飙血。
血煉的修爲,登時暴漲到真聖巅峰。
“言和賤婦,還敢與我繼續相戰嗎!”
怒吼的血煉,心情根本沒有半點好轉。這一招使出來,血煉的确立即躍了一階,而且不是暫時提升,是真正達到了這個級别。但是,卻對以後的修煉之路大有影響,至少未來一百年之内,修爲方面絕對不會有寸進。
他也是驚才絕豔之人,按照原本的打算,是要在五十年之内嘗試突破靈域至尊的。到那時,直接篡了猙王的位置。可現在,全部泡湯了。
他也是看出了言後今天甯可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将他斬殺,這才會如此的狗急跳牆。
一聲“賤婦”,莫說言後,言輕靈也是按捺不住,周身靈力喧騰,勢要斬殺血煉。
“住手!”
秦源一聲斷喝,仗劍插入戰局。
“血煉孫子,我日你先人、日你奶奶,你就是個殺千刀挨狼套的四十裏地沒家的蛤蟆跟王八雜交出來的雜種人送外号嘚瑟小兒子!好了,我已經替你罵回來了,今天這事兒不如大家各退一步罷手吧。”
莫說血煉,就連言後母子都被這一套爐火純青的國罵震得一愣一愣。
此時的秦源,正擋在盛怒的兩人中間。
不能再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了。血煉已經是幾乎被逼得發瘋,再相逼,萬一真來一個狗急跳牆。那麽即使他們三對一,哪怕是取勝了,那代價也不是一般的大。
言輕靈自不必說,言後乃是其母,掄起輩分也是秦源同志的嶽母,自然不能出事。而且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人已經救出,況且還有意外收獲。
血煉施展的秘法,他憑借陰陽天眼也能看出些門道,明白他長時間内休想再有寸進,這無疑是件喜事。如果血煉保持現在的能耐,那麽十年之内,秦源又足夠的把握和他單挑并勝之。其餘的仇恨,就到那時再清算。
至于現在,真的是沒有必要繼續動手了。
秦源這橫插一腳,讓血煉面色不斷變幻。他對于秦源的恨,可遠在言後之上。但是現在脫身,似乎是最明智的選擇。即使他現在修爲大增,但言後乃是何許人也?繼續和她打下去,很有可能兩敗俱傷,一同葬身此處。況且,此時還有秦源這麽一個變數,鬼知道他會突然拿出什麽讓人頭疼的手段來。
雖然今天損失空前的大,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心念電轉,血煉終究是不甘的留下一個怨毒的眼神,冷笑道:“既然秦家大少這晚輩都開口了,本座也不好意思不給面子。你們母女二人,就用身體報答人家吧!”
說罷,帶着三首血蝠王,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
眼看言後又要發作,秦源也是暗罵了一聲,這畜生不知道留口德,千刀萬剮滅門九族都不算冤枉。
可縱然上火,也不得不将人家攔下,然後對着血煉的背影,又是一頓精妙絕倫的國罵。将其祖宗上下十八輩之内所有女性統統問候了一遍。
又向言後母女勸說道:“口頭之争他也沒占便宜,不要生氣,且忍下一時怒火。十年之内,我必砍下他腦袋,雙手奉上!”
好說歹說,總算按下了她們追上去拼命的勢頭。
那言後不再糾結于血煉,卻是擡高了自己修長雪白完美的玉腿,狠狠一腳踹向秦源。穿越男沒料到她突然就來這麽一手,被踹成個陀螺,在半空中轉圈。
随後,又是一腳,直攻面門。
秦源堪堪避開這一腳,申辯道:“阿姨,冤有頭債有主,不至于拿我瀉火吧?”
言後怒道:“哪個是你阿姨,與血煉狗賊無關,你敢說我女兒不是你糟蹋的?”
秦某人那叫一個委屈:“我們當時是兩廂情願的......”
“兩廂情願我也踹,老娘就這麽一個女兒,養到這麽大我都沒舍得動她一個手指頭,你倒是不客氣。宰了你這小子,都不夠解恨呐!”
言後是真的急眼了,堂堂一國之後,愣是說出“老娘”這等粗俗詞彙。言輕靈就是她的心肝,是她心頭上的肉。可是某一天,這肉突然被狗給舔了一口,那會是個什麽心情?
可憐的秦源同學都快要哭了,他麽的,到底是得罪誰了,怎麽最近無妄之災是一茬接着一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