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也是接了任務前來除害的傭兵麽?”見秦源回身,紅袍的神秘來人開口道。顯然,他看到了秦源胸前的傭兵徽章。
秦源這才發現這位是位女性,而且年紀絕對不大。這聲音清脆、輕盈、充滿活力,還帶着一絲童稚。
紅袍人摘下鬥篷,露出一頭俏麗的深紅短碎秀發,帶着玫瑰花香。紅發之下,小臉白白嫩嫩,充滿活力,十分可愛,一雙眼眸竟然是十分罕見的銀色,靈動、且有光澤閃爍。她的披風之下,也是一身鮮豔的紅色短裙,美的同時絲毫不影響行動。
但是,這麽一個十分可愛的小蘿莉,卻背着一柄巨大恐怖的血鐮,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紅色的少女沒在意秦源怪異的眼光,自顧自說道:“這大鳥一旦饑餓,便飛去三嶺十二林附近的村落或鎮子去吃人,不知有多少人被它害死,那些村鎮之中的百姓已經聯名要求傭兵工會和城主府捕殺它很久了。它很兇,要除掉它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根本沒人願意接這任務,城主府也置若罔聞,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爲民除害的俠義心腸,我還以爲傭兵都是一幫唯利是圖的粗人呢。”
她的語氣很是贊許,卻并沒有多少對待年長者該有的尊敬。
秦源兩眼一瞪,聽這少女的語氣,她竟然是前來捕殺這骨面鬼雕的?這名少女也許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從她能夠毫發無傷的進入各種兇獸、靈妖獸橫行的三嶺十二林中部便能看出。但秦源依舊不相信她能搞得定骨面鬼雕這種猛禽,畢竟這個小蘿莉看上去也就和秦宇差不多大的樣子。
“小妹妹,我想你搞錯了,我隻是碰巧路過。而這個也不是什麽大鳥,這是一頭相當可怕的靈妖獸。看見那些屍骨了麽?它如果醒過來,我們也跑不了。快,趁它還在睡覺,咱們悄悄走。”
有點本事也不是可以這樣放肆的,挑戰骨面鬼雕無疑是十分愚蠢的行爲,秦源同學認爲自己有義務拯救這個中二少女出死關。
“别叫我小妹妹!”小蘿莉皺眉,顯得很不滿意。
“那就小紅帽好了。”
“我叫路玉紅!”
“那就小紅,好了不要在這些細節,重點是,我們趕緊走!”秦源也是服了,都什麽時候了,這個小丫頭還在計較稱呼問題。
“可是,就算你真的是路過,它就在這裏,并且真真正正的吃了很多人,這樣你還要走麽?”路玉紅一雙銀瞳注視秦源,似乎能夠把他看透。
“我看不透你的修爲,所以,你的靈武者修爲應該比我高很多,我們如果一起出手對付這隻鳥,勝算很高。”
秦源被這邏輯折服了,修爲高,修爲高就得自找麻煩麽?他正欲說話,路玉紅卻是歎了口氣,搖搖頭,很是失望的說道:“能夠來到這裏,除了要爲民除害的俠士之外,就是豢養了這骨面鬼雕的妖人,我看得出你不是後者。卻沒料到,你個子這麽大,卻沒什麽膽,我已經很清楚你的意思,你要走就走吧。”
話音一落,她身形一閃,化爲了一道赤紅色的疾風。她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玫瑰花瓣一樣的殘影,速度之快,加持了風之靈力的秦源也無法超越。
秦源見狀,兩眼一閉,得,麻煩了。
一瞬間,路玉紅已然閃掠至骨面鬼雕身前,血鐮彎起了一個巨大的弧度,她那嬌小的身體,令人很難相信她可以把巨鐮這樣的重武器玩得如此靈活。
骨面鬼雕的警覺果真不是蓋的,鐮刀臨身一刻,一對豎眼猛地睜開,雙目中閃爍着極度危險的血光。
它反應速度十分之快,可在路玉紅迅捷的速度面前還是慢了一拍,那斷頭一刀在電光火石間,赤色光芒缭繞,靈力洶湧,毫不留情猛劈在骨面鬼雕脖頸上。
“锵!”
金屬碰撞的爆鳴之聲,回蕩在四野山林,久久不散,巨鐮砍在鬼雕防禦力最脆弱的脖頸上,帶起一大串火花。十幾根比精鋼更加堅硬的血紅色翎羽斷裂飛空,一同飛濺的還有一大捧漆黑腥臭的血。
“唳——!”一聲凄厲哀鳴之後,骨面鬼雕沖天而起,雙翼展開竟遮蔽了太陽,大片陰影籠罩了路玉紅。上百根血色翎羽,好似萬箭齊發,暴雨一般傾盆而下,避無可避。
路玉紅見此攻勢,面不改色心不跳,血鐮揮灑,一雙纖細玉臂竟然将巨大血鐮舞的虎虎生風,在空中織成密不透風的刀影。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羽箭威蓋地,血鐮影遮天。那飛射而來的翎羽全部被鐮刀格擋,輕飄飄地落在地上,似乎上面的力道,全都被卸去了一樣。
路玉紅刀法的确精湛,防禦的同時卸掉了攻擊的勁道,不然憑她的身體,絕對被震得受傷不輕。
空中響起一聲憤怒的鷹啼,骨面鬼雕見攻勢無效,雙翼一震,如同一枚導彈俯沖而下。雙臂酸麻的路玉紅,根本無法防禦!
小小的紅色身影,瞬間被撞得粉碎。然而這一次,骨面鬼雕并沒有聞到平時最喜歡的人類血肉味道,反而是方才那個被粉碎的人類又一次出現在面前,鐮刀疾風如流星,不斷劈砍在身上,帶起道道火花。有幾刀甚至突破了堅實的翎羽防禦,帶起幾道血箭。
一旁的秦源同志看得一愣一愣,這個看上去和小秦宇差不多大的女孩,居然能夠和骨面骨雕戰道這種地步。她的鐮刀能夠突破翎羽的防禦,速度能快到留下殘影。不用說,絕對是一名功法與靈武學修煉的相當純熟的靈武者。
但是,憑這真的就能夠打敗骨面鬼雕麽?攻勢如此兇猛,不會很快力竭麽?
這一次,秦源猜對了。路玉紅的雙臂已經極度酸麻,靈力也消耗不少,很快便陷入了劣勢。
憤怒的骨面鬼雕,開始了瘋狂反攻。它的尖喙、利爪、翅膀......身上每一個能夠使用的部位都化爲恐怖的奪命武器,每一擊皆重如千鈞,将路玉紅逼得險象環生。以路玉紅嬌小的身體,怎麽可能硬碰硬與骨面鬼雕對拼,隻能憑借速度勉強周旋。
路玉紅心中叫苦,想不到這骨面鬼雕耐力與戰鬥本能都這樣恐怖。自己手中的血鐮,在骨面鬼雕龐大的身軀前根本就是玩具,根本扛不下幾招。鬼雕的身體攻擊比起翎羽射擊不知兇猛多少倍,卸力是不可能的,隻能憑借速度躲閃,勉強周旋。
利爪又一次奪命而來,無從閃避,路玉紅硬着頭皮架起鐮刀,提元硬擋,被震得嘴角溢血,身形搖搖欲墜。
但就是這樣的困境,那雙靈動的銀色眼眸也沒有半分絕望,反而戰意越發強烈。
就在此時,忽聞一聲—— “孽畜,看法寶!”
一人一雕,戰事激烈,此時隻聽一聲斷喝,同時一道電光射出,擊中了骨面鬼雕即将揮下的另一隻利爪。這一擊,對防禦力驚人的骨面鬼雕并沒有造成什麽傷害,但也讓它的爪子,出現了短暫的僵麻。
路玉紅戰鬥經驗相當豐富,抓住這一個微小的機會,鐮刀迅速探出,極力一刀劈在骨面鬼雕的小腿這極少數沒有翎羽保護的部位。隻見刀光一閃,利刃帶起血光,一隻完整的鳥爪打着旋兒無力墜落。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按住路玉紅的肩膀,将她強行扯出骨面鬼雕的攻擊範圍。與此同時,一股充滿生機的木屬性靈力進入tā的身體,緩緩修複之前戰鬥造成的損傷。
“你.......”
路玉紅回身,發現來人竟然是自己以爲已經跑掉的秦源。
“我仔細想了想,如此孽畜禍害蒼生。我等身爲俠義之士,自然應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爲民除害......”秦源同志義正辭嚴,一副正義使者的形象。
“實話呢?”路玉紅一雙銀眸十分認真的盯住秦源問道。
“呃......我需要它的腦袋,有用。”
秦源如此說道,至于有沒有别的原因,隻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你倒是老實。”路玉紅微微一笑,她能夠看出,秦源說的是實話。
“嗯...現在貌似不是聊天的時候。”秦源搖頭,伸手一指骨面鬼雕。
凄厲、憤怒、尖銳的鳥鳴聲響徹林間,卻是極度憤怒的骨面鬼雕上撲下騰,狀若瘋狂。受傷的脖頸處不斷湧出的腥血将它半個身子染得漆黑。
小蘿莉路玉紅同學确實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你一看就是生手,看不出來麽?現在這畜生已經元氣大傷,又殘缺一爪,實力最多剩下七成。你就掠陣好了,我現在有七成把握将它幹掉。”
這話說得風輕雲淡,但是路玉紅蒼白的小臉和嘴角溢出的鮮血卻暗示着現實并不那麽樂觀。
秦源還要說話,路玉紅确實再度開口,笑着說道:“其實這隻大鳥本來就是我給自己的一次試煉,想不到險些失手,多虧你幫忙了。實際上,我原本就沒打算要你相助,想不到你還算仗義,多謝幫忙!接下來,是我自己的戰鬥了。”
路玉紅手持鐮刀,上前一步,全身靈力催動到了頂峰。鐮刀閃爍妖異紅光,如同染上玫瑰之色的新月。
與此同時,憤怒瘋狂的骨面鬼雕也向二人發動了恐怖的攻勢,尖銳鳴叫聲中,自身悍然沖出,裹挾着上千道飛射的羽箭,化爲狂風,其勢席卷天地,所到之處,全都被摧殘的慘不忍睹。這,是它在憤怒之下催動的最強一擊。
路玉紅見狀,毫無畏懼。極力催動的驚人速度與血鐮舞出的漫天刀影,同樣讓她化爲一股由玫瑰殘影與血紅刀光組成的赤色狂風。面對骨面鬼雕這等猛禽,她不敢怠慢,也拿出了自己當前能使用的最強極招。
“赤心圓——血之玫影!”
轉瞬之間,刀影與羽箭的兩股狂風已然激烈交迸。
刀氣四溢,羽箭四射,一人一獸的恐怖碰撞讓整片孤峰慘遭洗禮,千瘡百孔。這,就是高階靈妖獸與精英刀者所擁有的的強悍破壞力。
一旁的秦源,也慘遭波及,,隻來得及将防禦力最厚重的土屬性靈力覆蓋全身,同時集中精力于神念,小心躲閃每一發宣洩而出的刀氣與羽箭。
風波過後,隻見狼藉一片中,血色翎羽七零八落散在地上。一旁,秦源同志一身衣服破碎的像個乞丐,身上被撕開了七八道血口子,顯然受了不輕的皮肉之傷。
然而,在峰頂正中央,處于極端攻擊沖突最中心的路玉紅除了披風之外,竟然毫無外傷。隻是小臉慘白無比,顯然消耗不小。鮮血彙成涓涓細流,自雙臂流下,讓人足以想象到她忍受了多麽強悍的反震之力。
骨面鬼雕趴在一旁,再不動彈,鳥頭已然滾落在地上,脖子上面隻剩下一個平滑的斷口,腥臭的黑血不斷往外冒。
這個小丫頭,也太逆天了!秦源暗道。這個小蘿莉,居然真的能夠搞死骨面鬼雕。
“唉,幸虧突破八階,身體被靈力淬煉了一遍,不然真的撐不住了。”小蘿莉大口喘息,同時慶幸地說道。但這話把一旁的穿越男秦源又震撼了一遍。這才八階啊,就有這種速度、這種實力?而且她這個年紀居然就是八階?這事不能叫便宜弟弟秦宇知道,不然他會自卑的。
之前幹掉的李狂是七階高手,但秦源估計哪怕同在七階,李狂也遠遠不是小紅帽路玉紅的對手。
實力強,長得也可愛,隻可惜,太虎了點。這是秦源對路玉紅做出的評價。
秦源走上前去,将路玉紅已經站不起來的身體扶正,靈力緩緩輸入。路玉紅也從懷中摸出一顆療傷用的丹藥吃下,輔助治療。
“你叫什麽名字?”路玉紅的臉在靈力溫養下逐漸恢複了血色,她一開口,語氣還是不怎麽客氣。
“秦源。”秦源也沒有計較,畢竟這一次脫小紅帽的福他能夠得到骨面鬼雕的腦袋。此次回去,一定要将這鳥頭摔在那兩姐妹面前,看她們如何解釋。他大爺的,比趙本山還能忽悠,這不是存了心讓人送死麽?還好這次遇上這個很能打的小紅帽,如果是秦源自己,而骨面鬼雕又正好醒着,那麽秦源即使不至于死掉,傷筋動骨肯定免不了。
“嗯,大源啊。我怎麽感覺你的靈力操控程度不怎麽精妙,就像沒修煉過靈功一樣呢?”靈力不斷入體,路玉紅也從這之中感受到了秦源對靈力的掌控并不怎麽精妙。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好好休養!”秦源對這種沒大沒小的态度終于開始不滿意,看在對方年紀小的份上,還是忍住了一拳頭錘下去的沖動。他面不改色的吹牛道:“我這可是在隐藏實力,預備收拾比那骨面鬼雕的強敵。”
路玉紅突然十分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抄起一旁的鐮刀,說道:“大源,我可真是佩服你的烏鴉嘴啊!”
一聲怒吼,從天而降。
“兩個小崽子,你們好大的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