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迎客老妖便将少年引到了易安生旁邊就座。
一入座,廟宇内的其他妖魔紛紛露出失望之色,看着對方的座次,也知道即便是“獵物”,也不是他們這群不入流的妖魔沾染的了的。
同時衆人内心紛紛猜測,此人一身防禦法寶,莫不是來自一些世家大族?家族老人害怕出現意外,才對其層層防護?
又或者來自一些不爲外人得知的煉寶世家?
易安生也對其有些好奇,猜測着對方的跟腳,不過對方一入座,就有一股十分濃重的腥臭以及香火味傳出,頓時沖淡了那股鼻尖萦繞的血腥味道。
少年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踉跄的站起身道:“在座的各位道友,在下名叫昆侖,自己取的,無父無母無門派,一日山間遊玩時見到一本《萬寶錄》入道,恰逢此地開宴,我不請自來,某要怪罪。”
将自己的來曆簡單地描述一番之後,一雙眼睛打量着衆人,同時還拱了拱手,似乎有些期待衆人搭話。
但是在座的衆人,除了易安生不是自願來到這裏的,試問哪一個來到這裏的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你一個毫無背景的野修,别人有又豈會自降身份搭理你。
而那叫昆侖的少年等了半晌,見無人搭話,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再次拱了拱手,落寞地坐回了原位。
自知不受待見的少年,并沒有垂頭喪氣,反倒好奇地打量起桌上的一堆酒菜,如同易安生一般無知。
衆人見對方自曝跟腳之後,發現并無後台、城府,一些老奸巨猾的存在便試着殷勤問話。
也不知道少年是不是真的是初入江湖,看起來十分單純,見對方問話之後,連忙正襟危坐地開始搭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傻,對方問什麽,他就答什麽,絲毫不在意對方是否心存歹意。
甚至有人還問起少年一身防禦法寶從何而來,又爲何穿戴身上,他也一一作答。
易安生默默聽完,得出一個總結,少年十分單純,運氣倒是逆天,全身上下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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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是憑借手中萬寶錄一書搜尋出來的。
一般作答之後,少年又掙紮地從席位上站起來,對着一衆妖魔道:“在下常居于山野之内,獨自爲生,所見所聞都有局限,修行一途的常識也皆爲不知,此番前來是爲了湊湊熱鬧,二來還需要衆人指點一二,莫要嫌棄。”
話音剛落,數位妖魔見狀便要開口,隻聽一陰險修士搶先開口,忽的出現在少年身前,先是奉承了幾句,話鋒一轉又道:
“昆侖小兄弟,哥哥們豈會嫌棄你。”
“修行一途,無非就是實力與法寶,常識也沒有多少,全靠自身的揣摩與見識,活得越長,那了解的也就越多。”
“比如修爲,練氣、築基、金丹、元嬰……,一步一升,壽載千百。”
“又如那法寶,所分等級與材料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最低級的武器,實爲凡俗鐵器,威力可大可小,樣式多爲尋常所見之物,可稱凡器。”
“接着就是經過爐鼎煉制,材料也多爲金石之物的武器,可用法力元氣催動,增強武器威力,稱之爲寶器。”
“而後則是經過法力祭煉,根據功法命經不同妙用,結合奇珍異寶所成,名爲法器。”
“法器可随心神,形如手足随意操縱,僅僅耗費少許元氣即可,至于之上的命器,那可就是真正的大能所擁有的東西,随心變化,可大可小,亦可逢兇化吉,有着諸多威能,我等之人要是有這麽一件必将成爲一身本命之器。”
“命器之上的寶貝,我等怕是此生無望了。”
見少年聽得如癡如醉,那陰險小人眼角露出一絲精光,似乎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一邊靠近昆侖,另一邊伸出手指,朝着少年周身的符咒摸去。
眼看到手,一臉委屈道:“昆侖弟弟,哥哥都跨入煉氣期三十年了,手中使用的武器還都是寶器,弟弟如此多的符咒,不如分哥哥一張。”
“你看你行走都有些不便,不如将這張符咒送與哥哥。”
“哥哥也不是占你便宜,隻要有什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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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之事,皆可詢問哥哥,哥哥一定告訴你昂。”
說着一把将符咒拽進手中,嘴角的笑容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衆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大罵自己錯失良機,三言兩語就哄得一件法寶,豈不比搶的還快。
但是誰能想到昆侖在對方拿到符咒之後,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有些高興地回道:“多謝哥哥解答,哥哥想要就拿去吧!”
“至于這些符咒,哥哥還想要就都拿去,他們都不是我撿來的,而是突然出現在我身上的,怎麽趕都趕不走,也不知道那個不要臉的家夥,我一睡着就給我往裏塞兩張,都快難受死了。”
“不過哥哥,這些符咒都是大爺,稍微不哄着他就發脾氣,也不知道在哥哥那裏還帶着習慣不……”
昆侖少年說着,身子使勁地朝後倒去,想要掙脫符咒的粘連。
霎那間,符咒無火自然,黃澄澄的符咒轉眼變成一道火光,朝外湧去。
而後就聽見那陰險修士傳來一身慘叫,他的右手因爲拽着符咒,霎那間就被火光烤成碳焦,輕微一動就化爲飛灰。
火勢見狀依舊不減,朝着周身燒去,不出三息便化爲一地的骨粉。
少年見狀,連忙将還在燃燒的符咒拽在手裏,來回地拍打,嘴裏還不停地念叨着:“你這壞東西,好不有人看上你,你還不開心發脾氣。”
“你這【天火符】也太不識大體,真壞,該打。”
說罷,昆侖還像是不解氣,又将其丢在地上還踩了幾腳,隻見那符咒身上的火光居然随着踩踏不斷褪去。
再一次化爲一張嶄新的符咒,悄咪咪地跟在昆侖身後,飄到了原先位置貼好。
随後,一臉賠笑着衆人,眼神中滿是歉意。
但是不知何時起,整個廟宇的喧鬧聲全都安靜了下來,将全部的目光投向了昆侖。
原先的嘲笑、貪婪之意,如今都消失得一幹二淨。
就連首位的獅身人面以及那位女修士的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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