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站在大廳内，目光空洞，喬墨陽不說話時，她猜測不出他的想法。

其實，根本不用猜。

他一直以來都是高深莫測的，池月不想再想從前，隻是開口：“喬墨陽，你别告訴我，司辰時定下這個約定時，你一無所知。”

喬墨陽自然是知道的。

正是因爲他想知道，在自己跟自己所扮演的“先生”面前，她會選擇誰，他才會配合司辰時的計劃。

“知道。”

“那麽請你說話算話。”池月淩然的開口。

“不可能。”喬墨陽幾乎想也沒想，一口否決。

他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怎麽可能放棄。

池月并不意外喬墨陽的回答，他一貫來都是如此。

喜歡事物把控在手中的感覺……

“喬墨陽，我跟A市，你選一個吧！”池月的聲調，開始變的略微疲憊。

的确，這一天，她過得好累。

她跟喬墨陽的變化，她很累。她昏倒後，夢境中的一切，想到之後，她想要認真回想，怎麽也想不起來，她困惑的累。

想到面對喬墨陽時，她雖然看不見他，可哪怕是嗅着他的氣息，足夠讓她身心疲憊。

假裝冷靜，強裝淡定。

池月唯一能做的，也隻是這個而已。

女聲落入喬墨陽的耳朵，他不知道她話語中的有多少認真的成分，隻是喬墨陽真的不想再騙她。

“你跟A市我都要。”

意思是權利跟女人，他都要嗎？

真是貪心。

“喬墨陽，我醒來的時候，醫生告訴我，我的眼睛可能要永遠失明。并且，附帶着我肚子裏的小孩，他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一出生就是個瞎子。”

池月的話，不知怎麽地，說到這兒，像是背負上濃郁的悲情色彩。

喬墨陽的面色劇地一變，強烈的自責感，幾乎将他整個人淹沒。

他的腳步踉跄的倒退着，手不自覺地離開池月的肩膀，整個人顫抖着，五髒六腑仿佛在這一瞬間，被狠狠地挖空一般，

池月也不說話，她感覺，看不見真好。

至少，她不會因爲舍不得喬墨陽，說不出狠心的話。

兩個人，這麽沉默着，門外突然有喧嚣的聲響，将沉默着良久的喬墨陽，讓他多了幾分清醒。

“池月，我要……”你，也要孩子。”

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哐”的一聲，門突地被打開，硬生生的打斷喬墨陽即将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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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一的目光幾乎鎖定在輪椅上的少年身上，少年約莫二十出頭，一雙空洞無神的雙眼，一張除卻眉毛跟眼睛該是黑色以外，其餘的皮膚都白的吓人，他瘦的可怕，哪怕穿着厚重的衣服，依舊抵擋不住他的瘦骨嶙峋。

他的五官因爲太瘦的緣故，顯得格外凸意。

清秀依舊在，隻是沒有記憶裏熟悉的模樣。

可是……

林初一還是認出了他。

“池璟。”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這五年，池月提到最多次的異性，除卻“先生”，便是“池璟”。

林初一對于池璟的外貌，自然是印象深刻。

隻是，他的腿怎麽了？

“你的眼睛該不會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