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聲仿佛帶有強勁的穿透力,一波一波的穿過池月的耳膜,直擊她的内心……
池月心底的柔軟,幾乎對喬墨陽沒有抗禦的能力。
明知他們之間相互傷害到無法挽回的程度,可是池月依舊被喬墨陽的話,内心撩起驚濤駭浪。
她曾渴望他的溫柔,可是,這份體貼到了分開以後,它才出現。
池月的眼眶不争氣的微微濕潤,她無措地不知怎麽辦才好,隻能睜着大大的雙眼,悶不吭聲地看着喬墨陽。
她怕……
萬一一開口,她失控了怎麽辦,眼淚止不住又怎麽辦?
池月,你必須忍着不掉淚。
喬墨陽看着池月,她的面龐滿滿地隐忍,他的心再一次被重擊。可是,喬墨陽不要放棄……
因爲他再松開池月的手時,他怕他們之間真的再無可能性。
喬墨陽不願自己後悔,即便這條路上滿是荊棘,那麽他一定會踏過它,然後走向她。
可是,喬墨陽知道自己不能逼池月,她不能再一次用手段将她逼進死胡同。
“池月,你不想我送你也可以。”喬墨陽的目光停滞在池月的面龐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收回視線,開了口。
他那麽霸道的一個人,池月以爲……
池月正尋思着,手,突地被人牽起,那雙大手的溫度,那麽的熟悉……
這雙微涼的手,他的手曾撫摸過自己的全身。他的手也曾将自己推入無盡的深淵。
池月惘然間,喬墨陽已經把傘塞到池月的手裏。
随後,沉沉地道了一聲“走了”,轉身,暴雨中,喬墨陽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向黑色轎車。
上車,車門關上,他離開。
池月看着暴雨,雨水勇猛地落在地上,激起滿地的漣漪,大風吹來,池月隻覺得身體被猛烈的灌溉着……
她的身子猛地顫抖着,“阿嚏”池月猛地打了個噴嚏。
頓然間,沒淋到雨的身體,隻覺被大雨澆着,涼意肆虐。
她的腦海裏猛地想起醫生曾說“這位小姐,你剛流過産,加上過激的情緒,長期的疲勞,過度的運動,以後恐怕會留下病根。”
這是半年多前,池月逃跑時,第一站下車時,醫生跟池月說的話。
“嘀嗒”一滴眼淚毫無預兆的滑落,這一刻,池月心如刀割。
她扔下手中的傘,毅然決然的往暴雨中走去……
池月有開車,停的不遠,她之所以沒上車,因爲醫生說“不能受涼”。
她盡量聽話,因爲孩子沒了以後,池月的身體的确大不如前了。
她常常生病,常常腰酸,常常胃痛,常常膝蓋酸軟。
池月留下很多的病根。
隻是,這一次似乎不能聽話了。
池月冒着大雨,上了車,随後,開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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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直落,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池月上車後,一輛黑色高級轎車重新折回,喬墨陽的目光落入商場門口,那把被遺棄的傘……
“老闆,需要我把傘撿起來嗎?”阿二看着喬墨陽盯着傘出神,忍不住開口。
“……”喬墨陽沒有回答,目光定定的望着那傘,深邃的眸,幾乎欲眼望穿。
他就那樣保持一個姿勢良久,突地,商城有一個人出來,正巧沒帶傘,看見門口正好有一把被丢棄的傘,趕忙要撿起。
這時,喬墨陽整個人跟魔怔一般,猛地拉開車門,跑向商場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