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電話裏風間琉璃吩咐櫻井小暮:“轉移過去吧,我會暗中洩露行蹤給蛇岐八家的。”
櫻井小暮垂下眼簾:“大人小心,别被将軍發現。”
“嗯。”
風間琉璃随意應了聲,挂斷了電話。
櫻井小暮看着熄屏的手機,沉默了下,随後扯起嘴角對夏木說:“小木,可以離開了,你高興嗎?”
“嗯!”
夏木狠狠點頭。
但其實他心裏不以爲然,靠蛇岐八家是不行滴,從王将手裏落到橘政宗手裏,那是左手倒右手。
真正的站在他這邊的,隻有兩個人…
楚子航。
源稚生。
這兩位一個已經讓繪梨衣通知過,一個到時候自然會做出正确選擇。
“呼…”
夏木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深深吸氣,緩緩吐出。
清冷的空氣從肺部轉了一圈,讓他的心緒也漸漸變得平靜。
血脈已經覺醒,現在是時候脫離控制了。
“小暮姐姐,我們走吧。”
夏木揚起笑臉,天真無邪。
“小木,你…”
櫻井小暮欲言又止。
“怎麽了?”夏木問。
櫻井小暮的眼神略略複雜起來:“你其實…沒有表面上那麽單純吧?”
夏木頓了下:“什麽意思?”
櫻井小暮看着他的眼睛:“因爲你剛才表演得太好了,簡直無懈可擊。”
夏木立刻明白哪裏露了餡。
這倒是免不了的,因爲約好要在王将面前演戲,那麽就隻能取得一方信任。
演得好,櫻井小暮會懷疑他。
演得不好,王将那邊過不了關。
“你躲在我身後,表現得那麽依戀和無助…”
櫻井小暮垂下眼簾,語氣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欣慰:“沒想到…你騙了所有人…”
“可我真的害怕那個人…”
夏木臉上閃過一抹真實的畏懼。
他的表演,依然無懈可擊。
櫻井小暮眸子裏閃過一抹疑惑,原本做出的判斷現在又開始變得不确定。
因爲她也知道夏木的基本情報,知道他從小到大都在嚴密監控中長大,如果一直是僞裝,那他心機該有多深沉?
她下意識無法相信這種事。
在她内心裏,她希望夏木還是像她覺得的那樣,是一團純淨溫暖的光芒,照亮她内心的黑暗。
“就當你還是那個純潔無暇的少年郎吧!”
櫻井小暮嘴角浮現釋然的笑容,伸手招呼:“跟姐姐來。”
“哈伊!”
夏木笑得很美好,至少在櫻井小暮小暮眼裏很美好。
兩人走上電梯。
一周過去,夏木再次踏上極樂館地面大廳,還是被櫻井小暮小心的帶上了面具。
她殷勤侍前侍後的模樣,看得那些男人很眼熱。
但那些一周前見過夏木的人心态卻有些變化,親眼看到這個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侍奉了其他男人一個星期,就像是一直争奪的花魁被别人采了一樣…
掉價了。
“唉,以後不好做了。”
櫻井小暮敏銳的察覺到這份變化,心底歎息。
對男人來說,永遠是沒被别人得到過的價值最高。
當然,還有就是受萬衆追捧的。
他們就是這麽熱愛競争…
“小木,把手機關機。”
櫻井小暮帶夏木上車,對他如此要求。
“不是要故意洩漏給家族知道嗎?”夏木問。
櫻井小暮搖搖頭:“等大人準備一下,這件事不是那麽簡單的。”
“哦。”
夏木木木的點了點頭,在最後關機之前,将車牌号發了出去。
另一邊,楚子航像個木樁似的站在高樓頂上,遙遙眺望極樂館方向。
得益于夏木通過繪梨衣發來的訊息,關于極樂館的位置早已暴露給了他。
他的任務是觀察日本分部的情況,借助于這次夏木被捉事件,這個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至于後續日本混血種局勢該怎麽應對,那就是屠龍總司令昂熱校長要考慮的事了。
他楚子航隻是一把好刀。
“最後,把夏木帶出東京,任務就能圓滿完成。”
楚子航将手機上收到的車牌号發給了諾瑪,請她追蹤位置。
而他自己則抽出了背包裏的村雨。
刀身依然光潔如新,用了這麽多年沒留下任何痕迹。
他想起了夏木手裏那一把,想起當初在高架路下發現那把村雨時激動的心情。
無論如何,在這個世界上也隻有夏木和他有過同樣遭遇。
“咔!”
楚子航将村雨插回背包,手機上是諾瑪實時發來的定位信息。
當然,諾瑪得到的位置,是在輝夜姬操控部署之下的。
蛇岐八家,全面出動!
“這次出擊目标隻有一個,奪回上杉家主!”
家族總部,橘政宗站在台階上,看着前方各家家主,語氣不算激烈,反而有些緩和。
“猛鬼衆想把上杉家主拉到他們的陣營裏,這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但是…”
他瞥了源稚生一樣,低沉的說:“現在不是開戰的時候,大家一定要保持克制。”
“哈伊!”
衆家主鞠躬。
“等一下。”
就在衆人準備離去時,源稚生卻發聲阻止了所有人。
“大家長,請隻讓我帶幾個人去,不要勞動其他族人了。”
他說出的話大大出乎了橘政宗的意料。
先前上蹿下跳,恨不得把東京翻個底朝天的是他,現在突然冷靜下來的也是他。
“既然位置已經确定,諾瑪甚至調動衛星定位,保證不會再次丢失,那麽…”
源稚生将蜘蛛切和童子切背在身後,低沉的說:“我一個人去處理最好,這樣事情才不會擴大化,我知道大家長現在還不想與猛鬼衆決戰。”
身爲混血種之皇,他相信自己有絕對實力解決問題。
而且,三分鍾前有一條匿名信息發到他手機上:蛇岐八家如果大規模出動,那麽全東京黑道将會收到100億懸賞,捉拿上杉木的懸賞,同時定位信息對所有人共享,相信我,這并不難。
街道上,俊秀的男孩站在薄薄的陽光中,白色襯衣黑色西裝,一頭清爽的直發,手捧一束含苞待放的郁金香,緩緩行走。
所有人第一眼看到他是驚豔,第二眼才反應出來這是男孩。
他看着遠方,目光平靜而幽深。
哥哥…避不開的話…
來對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