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樣了?” 套件門外,一行人看着諾諾走了出來。 “睡得像死豬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諾諾抱着手臂翻白眼。 夏木與楚子航對視了眼,有些沉默。 “經過這一遭,大家也都累了,好好休息一晚吧。” 夏木揮了揮手,讓櫻井小暮姐弟自己去休息。 諾諾看了他和楚子航一眼,也沒說什麽。 蘇茜有些猶疑的望着楚子航:“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們?” 楚子航臉色微變。 “我不是故意在猜測什麽,其實就算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也沒關系…” 蘇茜垂下眼簾,看着楚子航的足尖,“我隻是想讓你知道,無論有多少危險…我總是願意跟在你身後的。” 楚子航的臉色驟然變化,那些冷硬悄然融化,聲音不由得低了些:“不是不願意讓你知道,隻是那些事…現在全世界都忘了我,我想…” 一隻手堵住了他接下去的話。 蘇茜盈盈的望着他:“帶着我,好不好?” 楚子航想要搖頭。 “就算因此喪命,我也不願意忘記你,做你生命中的過客。” 蘇茜也許有了些預感,知道楚子航與夏木說的事和她有些關系,于是聰明的女孩一開始就堵死了楚子航的路。 夏木與楚子航一起看着蘇茜進房間,看着門關上,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攤上事兒了。” 夏木手插進褲兜裏,嘿嘿一笑。 楚子航眼神複雜:“不是的,是我的幸運。” “知道就好,下次别再聽到奧丁就嗷嗷的沖上去了,因爲有人會把你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夏木向前走去,楚子航默默跟随。 “不會了,我已經有些明白奧丁是怎麽回事。” 兩人在酒店的咖啡廳裏坐下,各自要了一杯。 “說說看呢。” 夏木的神情有些嚴肅。 關于世界的真相,關于未來的發展,黑王歸來又或者諸神黃昏,他也沒有一個準确的答桉。 “你看過北歐神話嗎?”楚子航問。 夏木點頭:“當然,龍族曆史與這個有很大相似之處。” “是啊,我一直以爲奧丁是龍族的對手,他作爲主神理應是最後力挽狂瀾者,曾經我覺得某個龍王僞裝成了奧丁,必須打敗他才能釋放出真正的主神來…” 楚子航低頭看着咖啡杯,眼神深邃。 “可是我錯了,北歐神話中那位與黑龍尼德霍格爲敵的主神,其實就是另一位龍王!不僅是奧丁!所有的北歐神明都是龍類!” 他擡起頭來盯着夏木,“秘黨從古到今一直誤讀了北歐神話,混血學者們深信北歐神話是最古老最接近真實曆史的神話,從中他們可以找出古代龍族的蛛絲馬迹,但他們未曾想到過這個可能性,那就是北歐神話根本不是遠古人類寫就的,那是龍類書寫的曆史!” 楚子航擲地有聲,“那些曆史跟人類無關!” 夏木皺了皺眉:“北歐神話中說奧丁早已預知末日的降臨,那一日被稱爲‘諸神的黃昏’,世界樹将會枯萎,被鎮壓在下面的黑龍尼德霍格鼓振着雙翼騰起在空中,膜翼上挂滿了骨骸,它是爲複仇而蘇醒的,它會毀滅一切,葬送諸神的國度。” “因此奧丁早早地就爲決戰做準備,他命令瓦爾基裏女神們收集英雄們的靈魂放在英靈殿中,任他們縱酒狂歡和格鬥,隻等末日的那一天,英雄們會協助奧丁對抗蘇醒的黑龍。” “這個故事也是假的?”夏木問。 楚子航搖頭:“不,這個故事是真的,但被人類誤讀了。在遙遠的古代,可能大地上真的有一座英靈殿,但跟人類的想象完全不同,那座英靈殿并不是爲人類英雄準備的,它裏面是無數等待複蘇的龍類之繭!” “那根本就是一個流淌着黏液和胎血的孵化場!對龍王來說,真正的敵人根本不是人類或者混血種,而是黑王…那是一切恐懼的終極,它曾被殘酷地殺死卻又誓言歸來,它沒有盟友甚至沒有同伴,唯一可以依靠的隻有那無與倫比的力量,它是一切孤獨、仇恨、黑暗的怪異集合體。” 楚子航的眼神很深邃,捏着咖啡杯的手緩緩用力。 “它終将那樣歸來,遮蔽天空的膜翼緩緩地掃過世界,被那陰影遮蔽的一切都會堕入絕望的深淵!” 夏木沉默良久:“這也是你的推測嗎?” 楚子航點點頭,又輕輕搖頭。 他壓低了聲音:“我見到了英靈殿,我看到了龍類之繭,我身上已經沐浴了龍血…” 夏木眼神一肅:“什麽意思?” 楚子航低沉地說:“奧丁抹去我的存在,令所有人忘記我,這樣我就能暗中做很多事而不會被懷疑,我将是最好的工具…” “在決戰來臨之前,英靈殿裏的龍類都将蘇醒,也必須蘇醒,他們每一個都有龍王的實力!” 夏木眼睛一睜:“這不可能!所有曆史記載的龍王也隻有五個王座!青銅與火、大地與山、天空與風、海洋與水,再加上一個精神之白王,哪裏還有更多王座?!” “确實沒有更多王座了…” 楚子航看着他的眼眸變得深邃異常,“但是…不能克隆嗎?” 夏木驚呆了。 這特麽…奧丁要上天? 他準備了一群龍王去圍毆黑王? 這畫面難以想象! “既然黑王可以創造四個王座,可以創造白王,那麽與他爲敵的奧丁爲什麽不能克隆龍王呢?也許他打不到造物的程度,但能夠修改過去的他,可以收集到古往今來許多傑出的精神體,用這些精神體去承載克隆複制的龍王之力,這就是奧丁的計劃!” 楚子航一口氣說完,狠狠喝了一大口咖啡,再砰地放下,“人類與這些龍族比起來,還差得太遠太遠!能修改過去,能複制克隆,這些能力不是一些現代武器、不是達摩克利斯之劍就可以比得了的!” 夏木沉默良久。 “夏彌,是這樣的嗎?”他在腦海中問。 夏彌坐在精神海洋中間,目光有些悠遠:“也許是,也許不是,不到最後那一刻誰能知道對方真正的底牌呢…”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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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雲層。
雲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绯紅色的閃電,伴随着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請下載愛閱app,無廣告免費最新章節内容。血色的雨水,帶着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裏沉默,毫無生氣。
城内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随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屍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隻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裏,趴着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着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着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網站即将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着遠處。
順着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隻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屍,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下載愛閱app,最新章節内容無廣告免費。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後,機會到來,貪婪的秃鹫終于将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