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基因學和煉金術的角度來說,龍血都是一種活性極高的液體,哪怕是普通人沾染上龍血,也會産生變異。” 楚子航的語調平靜無波。 “而龍王的血,更是能制造奇迹的東西,絕大多數情況下,它是劇毒的,但在極少數的情況下,它能幫助一個混血種突破臨界血限。” “龍類有時候會互相吞噬,就是要強行掠奪藏在對方血液中的力量。” 他頓了頓,“我天生就是個很不穩定的混血種,有很大的概率成爲死侍,但從你幫我争取到了尼伯龍根計劃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被這件事困擾過。” 楚子航擡頭看夏木,目光深深,“你給的禮物,尼伯龍根計劃,實際就是以龍王之血洗禮,輔以各種煉金術,令我最終成長爲一個‘人造龍王’!” “可惜學院辛辛苦苦造出來的兵器,結果給忘了,被奧丁摘了桃子,還有路明非也自己跑掉了,校長這時候如果清醒着,大概會瘋掉吧。”夏木聳了聳肩。 “所以,我在奧丁那裏的定位與其他人也不同,他似乎有意令我向屠龍英雄的方向進化,我正在沐浴越來越多的龍血…” 楚子航低沉地說,“他有意打造一把砍向黑王的劍,但這把劍是雙刃的,最好也會砍向他自己。” “所以,你打算繼續做他的傀儡?”夏木反應過來。 楚子航深深的望着他:“對…所以,你相信我嗎?” “哐當。” 夏木随手一抛,清脆的聲音在咖啡廳裏格外響亮。 楚子航眼神一凝。 那是之前他戴着的銀色面具。 “拿去吧,我不信你還能信誰呢。” 夏木澹澹而笑。 楚子航緩緩伸手,将那面具牢牢的抓緊。 “謝謝。”他說。 “蘇茜師姐你打算怎麽安排?”夏木問。 楚子航猶豫了下,低聲說:“我打算帶着她了,你覺得可以嗎?” “帶着她?” 夏木眉頭一挑,“不會影響你嗎?而且之前我喚醒了你,難道奧丁沒有任何發現?” “不會的,真正的奧丁還在沉睡,你們說看到的所有奧丁都不是本體,我們這些傀儡隻是按照固定的設定在做事,同時接受來自奧丁本體的指示。” 楚子航指了指面具,“這就是通信器,還有身份識别卡。” 夏木點點頭:“懂了,祝你們好運。” 楚子航默默摸索着面具邊緣,輕聲問:“你自己呢?打算怎麽辦?繪梨衣的蹤迹連我也找不到,你可别沖動之下惹出大事來。” “不會了…” 夏木垂着眼眸,“經過這一次,我發現了自己的不足,如果不能準備充分,就算找到了繪梨衣我也沒法帶他回來。” “就像你有自己的路一樣,我也有我的路啊…” 楚子航一愣:“你的是什麽?” “你是沐龍血,我是回收龍血,目标都是龍王。”夏木笑了笑,“天空與風、海洋與水,我需要這兩份權柄。” 楚子航看他的眼神有些奇異:“你果然特殊…你到底是什麽?之前甚至能阻攔命運之槍。” 夏木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按理來說我很像是世界樹之類,但世界樹不該有攻擊力…反倒是路明非看起來更像。” “路明非…” 楚子航長大了嘴巴,“他…世界樹?” “那家夥要麽世界樹,要麽黑王。”夏木很平靜地說。 楚子航呆呆不能言語,許久才用呻吟般地語氣說:“我身邊…都是些什麽怪物啊…” “大家都是怪物,誰也别說誰。”夏木哈哈笑。 楚子航卻笑不出來:“未來…會怎麽樣?我沒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必須對你們持刀相向…” “别想那麽多,走自己眼前的路,走到哪兒算哪兒。” 夏木認真的看着他,“我們都有自己一定要做的事,也有自己的判斷,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朋友對得起愛人就好。” 楚子航不知道心裏什麽滋味,默默的将咖啡一飲而盡,喝咖啡喝出了喝酒般的惆怅。 三天後。 路明非穿越了一道又一道的門,快要迷路在這個層層相套的屋子裏時,前方出現了一道拱門,女孩趴在拱門下的書桌旁,書寫着什麽,桌上的孔雀石花瓶裏,盛開着藍色的繡球花。 從背影能看出那是零,不過衣飾和在學院的時候迥異,青灰色大衣、水貂皮帽子、棕色的高跟靴子,分明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可這身衣服讓她顯得身材修長,隐然就是女主人的架勢。 路明非在桌邊的圓凳上坐下,零知道他來了,但頭也不擡,奮筆疾書。 “住這麽豪華的地方不會被人盯上麽?”路明非也看不懂她寫的俄語,左顧右盼,“這是什麽地方?” “我家。” “你家?”路明非吃驚不小,“你家那麽有錢?” 他是在秘黨追捕中被接到的。 從那艘潛艇浮出海面的一刻他就意識到這個俄羅斯妞兒是個有門道的主兒,但很多秘黨成員都是有門道的人,能調動飛機來接你的人,未必要家裏有飛機。 有門道的兄弟們也能借來一幢接近紅場的宮殿暫住,不過零說得清清楚楚,這是她家,那麽與之配套的那些老式豪華車、英俊司機班、保潔突擊隊,也都是服務于她的。 難怪踏進這間屋子的時候路明非就意識到屋裏彌漫着細微的女孩氣息,并沒有滿目的公主色,但從刺繡的花紋還有藝術品的收藏能看出一些端倪。 “這段日子和陳墨童相處得開心麽?”女孩的聲音清清冷冷傳來。 路明非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 “哈…哈哈,我和師姐相處有什麽開心不開心的…還有、還有夏木他們在啊…”他有些心虛的說。 “沒關系,全學院都知道你暗戀師姐。” 零将筆放下,站了起來。 路明非臉色一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誰胡說八道!我…我才沒有…” “沒關系,我不在意。” 零一句話将他給堵了回去。 女孩身材嬌小玲珑,卻女王般走來,拉着他的衣領将他拽下,溫熱的唇印了上去…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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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雲層。
雲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绯紅色的閃電,伴随着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請下載愛閱app,無廣告免費最新章節内容。血色的雨水,帶着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裏沉默,毫無生氣。
城内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随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屍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隻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裏,趴着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着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着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網站即将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着遠處。
順着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隻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屍,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下載愛閱app,最新章節内容無廣告免費。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後,機會到來,貪婪的秃鹫終于将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