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九月初九
“難怪!看來這尹芷珊并未人族,應該是北海水族的一員,有這樣奇特的體魄,也就沒什麽好奇怪的了。”
望着尹芷珊逐漸痊愈的身軀,林牧辰神識波動着,略微思索了片刻,在他的記憶中,隸屬于神族麾下的北海水族倒是有這樣自愈的罕見能力。
在他們死亡後的數個時辰内,體内的獸族精魄便開始活躍起來,迫使早已枯竭的靈魄再度恢複過來,順便釋放靈力,滋養體表的傷口。
“既然芷珊導師是元宗境的強者,那昨晚之事,她勢必都親眼所見了,若将此事回禀給靈武學院,弄不好還會在雲海城掀起一層大波瀾,看來,日後在城中需低調行事了。”
林牧辰在原地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幾句,此時将眸子移開,見尹芷珊的手臂微微地顫動了幾下。
經過獸族精魄一整夜的自愈,她,即将蘇醒!
見狀,林牧辰快步挪開了腳步,抱起一旁昏迷的沐秋雪,在屋檐之間來回地跳躍着。
轉眼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林牧辰離開沒多久,尹芷珊終于是睜開雙眸,從昏厥中醒了過來,揉着腦袋,滿臉困惑地打量着眼前的這一切,嘀咕道:“那個龐然巨獸,是夢嗎?”
演武高台的四周橫七豎八地躺着沐府的衆弟子,他們都是被一股未名的吞噬力量困住了心神,這才紛紛陷入到昏厥的狀态。
“這是怎麽一回事?昨晚那個龐然大物……難道不是夢?這座雲海城究竟是個什麽神秘之地,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内,居然接連出現了好幾起詭異的事件。”
尹芷珊席地而坐,周身一抹璀璨湛藍色光紋浮動着,不斷地滋養着身軀。
剛從死亡的邊緣爬回來,适應這重新凝結而成的身軀,還需要一點時間。
思緒回到前些時日,在靈武學院天院的時候,谷川閣老就曾召開過一次秘密的集會。
那時,谷川閣老就将在雲海城遇到的一些奇聞異事道給他們聽,而且着重地說到帝國軍事領袖前骁騎上将軍的林老爺子、以及萬劍仙門的慕雲帆,他們最終的停留之地都是這片土地。
所以,在那個時候,谷川閣老就已經懷疑在雲海這座邊陲小城中,隐藏着一個驚世的大秘密。
那秘密,值得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去窺探。
“現如今,異獸降臨,恐怕是不祥征兆,有可能會危及到雪月帝國的安危,我需盡快将這個消息回禀給谷川閣老,順便跟天院院長莫天瀾商量應對這巨獸的對策。”
茲事體大,尹芷珊一人不敢擅作主張,此時也顧不上沐府衆人,快馬加鞭地趕赴皇城。
……
林牧辰雙手抱着沐秋雪,在翻過幾個屋檐之後,便來到了一棟華麗的閣樓前。
其實,林牧辰并不知曉沐秋雪具體的住處,隻知道大緻的位置是在西廂獨立的閣樓,而且看這房間金碧輝煌的擺設,像是沐府兩位小姐的居住之所。
至于究竟是沐婉清、還是沐秋雪的房間,林牧辰便不得而知,二選一,總該是有一半的概率把沐秋雪送回到自己的房間吧。
把沐秋雪安置妥當,将被褥小心地遮蓋在她的身軀上。林牧辰掌心一抹靈力拂過,撒下幾道淡綠色的熒光。
星星點點,萦繞在沐秋雪的嬌軀周圍。
“整個沐府之中,唯有你一人真誠待我,若是日後與你的家族兵戎相見,到那時,你又該如何抉擇呢?”
沐秋雪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潤,臉色逐漸好轉了起來,也恢複了一絲血色。
砰!
見沐秋雪已經恢複正常,林牧辰剛準備轉身離去,卻一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梳妝台,原本藏在暗格裏的木盒跟着跌落到地闆上。
“這是?”
林牧辰随手将掉落在地的木盒撿起打開,偌大的盒子,裏面卻隻是孤零零地橫躺着一封信,還被絲綢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來。
林牧辰皺了幾下眉頭,但從信封上是看不出什麽端倪,索性将信撕開,将裏面的信件拿了出來。
信的内容,林牧辰匆匆地浏覽了一遍,頓時眉頭緊鎖,嘀咕道:“原來如此,這楚辰,居然是帝國現任骁騎上将軍楚楓的嫡子,前後兩任骁騎上将軍,可一直都是世仇啊,林家遭貶谪,和楚氏一族脫不了幹系。”
想到這裏,林牧辰頓了頓神,恍然大悟般苦笑道:“看來沐府邀我上門迎娶沐婉清,那都是幌子,借着給老太爺沖喜的緣由,實則是想要在洞房花燭之夜活擒我,然後再把我當成見面禮,贈與楚楓。”
“看這封信,恐怕沐婉清早就知道這件事了,蛇蠍女子,心思難以揣測!曾經十八年的青梅竹馬,殺我,連眼皮都不曾眨過一下。”
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護盾,現如今卻對火鏈毫無作用,數條熾熱的鏈條直接穿過護盾的光暈,在摩登的身軀内來回遊蕩。
片刻之後,護盾還未散去,裏面鮮血橫飛,早就是血肉模糊的一片慘景。
“哦?這股力量,來得有些莫名其妙,竟然讓我直接晉升到破靈境五重。”
伴随着火鏈的散去,林牧辰察覺到一股突如其來的靈力在他的脈路中遊蕩,緊接着,在他的周身環繞着一層淡薄的紫色光柱。
這光柱是修行晉階時才會有的場景,這點,毋庸置疑!
“難不成這翻滾的火鏈還能夠吞噬别人的靈力,然後再爲己所用?看來我之前當真是小瞧了這本武技的功效。”
望着掌心翻滾的火焰,林牧辰再次陷入到沉思之中,雙眸微閉,神識嵌入到識海之中,找出了留在那裏的噬火訣,把遊離在識海中的文字再次閱覽了一遍。
這本武技出自于虛鼎洞人君邪,是他畢生靈修之根本,自稱集大成者于一身。
隻不過,連他自己都尚未修領悟到吞噬靈力的功效,但是林牧辰就是這樣随意地施展了幾下,然後就意外地突破了這種他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