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是想逃走,可是,慕宗主,你覺得眼下的這種狀況,走得了嗎?”
林牧辰的視線并未集中在炎尊幻化的猛虎身上,而是在注視着一直出于劣勢的長尾靈蛇,時不時的眉頭緊蹙幾下,面前太過平和的場景讓他隐隐之間感到有些不安起來。
似乎從炎尊吸納周遭靈力,爆發獸意開始,這長尾靈蛇就深陷被動之中,顯得有些羸弱不堪,被炎尊的重拳一路攆着追打,毫無反擊之力。
偶爾也會挺身還擊一兩下,但那些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攻勢,對炎尊這樣皮糙肉厚的靈修士來說,起不到一丁點的作用。
對此,林牧辰的第一反應就是這長尾靈蛇是在故意找虐,但是具體是因爲何種緣故?一時間卻不得而知。
當靈蛇的身軀開始泛出一絲慘淡的白色光華,林牧辰方才發現其中的些許端倪,靈蛇之所以被動挨打,并不是因爲它沒有反擊之力,那隻是因爲它在故意誘騙炎尊釋放靈力。
“哦?”
聞言,慕雲帆也是微微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注視着眼前的白衣少年,此刻在少年的臉上居然見不到一絲多餘的波瀾,異常的鎮定自若。
這份超越同齡人的冷靜,讓慕雲帆着實詫異不止,就連他自己都暗自感慨自愧不如。
“靈蛇在誘騙炎尊釋放靈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長尾靈蛇身上那些泛着白光的鱗片,其實是一種吸納靈力的容器。”林牧辰皺了皺眉,如實向慕雲帆分析着。
“可是,那又如何?”
這話一出,就連慕雲帆都有些納悶了,四階靈蛇僅憑自身的實力就足以将他和炎尊一起抹殺掉,在這種情況下還冒着負傷的風險吸納靈力,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四階巅峰狀态的靈蛇不斷地吸納靈力,慕宗主,你覺得它想幹嘛?”林牧辰漫不經心地應襯了幾句,腦海卻在一通翻湧,不停地思索着破敵之策。
“難不成它想晉階?”聞言,慕雲帆臉色大變,要是真讓靈蛇成功晉級到五階狀态,那它的實力将會得到質的躍遷。
速度與力量的雙重加強,到那時,将會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大麻煩。
尤其是他們的身上還有蛇靈果的氣息,靈蛇會一路循着氣味追捕他們,想要安然無恙地逃遁出去,這難度堪比登天。
“炎尊,快住手!靈蛇即将晉階,别再喂它靈力了。”
見狀,慕雲帆慌忙踏步而出,一個箭步之間,縱身躍起,讓身體懸浮在半空中,然後掌心飛快地結成一道法印。
璀璨的金色光華頓時從撕裂的虛空中盡數噴湧了出來,一點點地蠶食着慕雲帆的軀體,最終将他整個人完全吞噬,零散的光芒再度幻化。
此時在虛空之中,萬道奪目的耀金色劍意應運而成。
隻是在短暫的一瞬之間,萬道劍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俯沖而下,目标并非直指靈蛇,而是齊刷刷地轟向了兩者之間的青石闆。
轟隆!
璀璨的劍意落地,在青石闆上轟出一道規模不小的深坑,殘餘的劍意瞬間化作一團澎湃的氣浪,将炎尊和靈蛇二者分離開來。
“慕雲帆,你出手作甚?再給俺半柱香的時間,俺就能把他剝皮抽骨,撸下蛇皮,墊吧墊吧生吃了。”
炎尊一臉怒色地注視着身旁的慕雲帆,揚起雙闆斧,在他的眼前虛晃了幾下。
在炎尊看來,慕雲帆的出手,嚴重地妨礙了他和靈蛇之間博弈,這讓他心情不爽。
“哼,炎尊,你可真是有勇無謀的呆瓜啊,打了這麽久,難道你沒發現你彙聚的靈力越來越稀薄了嗎?”慕雲帆冷哼一聲,斜瞥了炎尊一眼。
“好……好像是這麽回事,靈力感覺是被什麽詭異的東西強行剝離出去了。”
炎尊撓了撓頭,戰鬥的過程中,他也察覺到了端倪,隻不過沒有放在心上而已,經過慕雲帆這一提醒,讓他也意識到這其中存在的問題。
兩人正交談間,突然在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吼聲,衆人循着聲音望去。
那條長尾靈蛇周身裹着一層熾熱的虹光,向外散發着陣陣詭異的光暈,原本包裹在軀體上的鱗片此時不停地脫落下來,落地之後,竟然都紛紛變成了堅硬的黑石頭。
靈蛇跌倒在地,痛苦地掙紮着,渾身包裹着的烈焰熊熊灼燒起來,在林間不停地翻滾着,低沉的嘶吼聲從他的口中不斷地傳出。
“看來還是晚了一步,靈蛇即将晉階,而我們呢,即将大難臨頭。”
望着眼前詭異的光華,慕雲帆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忽然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就好像是在慌忙之中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他連忙轉過身去,沖着一旁的林牧辰詢問道:“少年郎,你覺得接下來,我們該當如何?”
“慕宗主,剛才你在引開靈蛇的過程中,在這附近的山谷中,有沒有發現類似于深淵般的湖泊?最好四面八方都是峭壁環繞?”
林牧辰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幾分,心中也頓時有了主意,雖然可能存在着某種風險,但是總比待在這裏坐以待斃要強得多。
“前方數裏開外,是一片縱深的大峽谷,在峽谷的盡頭,倒是有一灣湖泊,深不見底,三面都是懸崖峭壁,隻有峽谷這一方入口。”
慕雲帆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在印象中還真有這樣的地方,隻是他不解林牧辰此舉意欲何爲,帶着一絲顧慮,連忙問道:“少年,你找這樣的湖泊,究竟想幹些什麽?”
“面前的這條靈蛇擁有強悍無比的火屬性靈力,水能夠很大程度地壓制它的實力,把它引入深淵,然後再永久地冰封在湖泊中。”
說話間,林牧辰視線從靈蛇的身上移開,在炎尊和慕雲帆的臉上掃過,見他二人滿臉的困惑,這才開口解釋了幾句。
“把它引入深淵?這談何容易?”
對此,慕雲帆并不認可,眼前的長尾靈蛇是火屬性靈獸,那麽它最畏懼的東西莫過于水了,想要讓它乖乖的鑽入到湖裏,這不是在癡人說夢嗎?
“所以,需要慕宗主舍棄一點點東西喽。”說話間,林牧辰的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壞笑,冷眸揚起,瞥了一眼慕雲帆挂在腰間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