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谷川閣老曾說過,外面的人向來都是居心叵測,萬一你甩了我,那我又該如何呢?必須先立個契約什麽的,或者拿什麽東西來當做抵押。”
半晌之後,南宮琉夏蹙了蹙柳葉眉,略微思索了幾秒,晃悠到林牧辰的面前,抿着小嘴嬌嗔道。
“你剛才說什麽?谷川閣老?把剛才的話給我再重複一遍。”
在聽到南宮琉夏這一番話之後,林牧辰原本平靜的臉龐上終于是浮現出一絲異樣的波瀾,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一雙大手霍然向着南宮琉夏瘦小的身軀揮動着。
十指之間悄然萌生了一股霸道的蠻力,指尖緊鎖在南宮琉夏的香肩上,片刻,便在上面留下幾道绯紅的血色印記。
林牧辰雙臂猛然發力,将她瘦弱不堪的嬌軀推到一棵古柏的樹幹上。
“你……你想幹嘛?松開,你弄疼我了。”
被這麽一番無禮的對待,南宮琉夏柳眉緊蹙,瞳孔中溢出一抹恐懼的神色,嬌軀跟着微微顫動了幾分。
那雙禁锢在她鎖骨上的大手渾然有力,無論她怎麽用力掙紮,都無法從中掙脫出去。
“不立契約就不立嘛,你幹嘛這麽兇啊,你放開啦,肩膀都快被你碾碎了。”南宮琉夏面色慘白如紙,有氣無力地掙紮了幾下。
到現在她還蒙在鼓裏,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說錯了什麽話,居然能夠讓眼前這位看似親切的少年轉眼之間變成一頭發狂的野獸。
“你認識千機閣的谷川閣老?他……究竟是你什麽人?”
林牧辰皺眉問道,臉上的怒意稍微削弱了幾分,剛才從南宮琉夏的口中偶然聽到“谷川閣老”四個字,這正是讓他盛怒的根源所在。
慕雲帆之所以會葬身在黑森林中,歸根結底,和谷川閣老脫不了幹系!
“你……你也認識谷川閣老嗎?他是我師尊……難不成你們之間還有恩怨?”
南宮琉夏顫巍巍地說道,并未做任何隐瞞,美眸中此時滿是駭然的神色,宛如一隻被囚于牢籠中的金絲雀,一副楚楚可憐的狼狽模樣。
“你,以後别再跟着我,因爲我不想看見你,日後如果再出現在我的視野中,我一定殺了你……”
林牧辰凝視着少女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說道着,随手從一旁的樹幹上抽下來一條藤蔓,一層層纏繞在南宮琉夏的嬌軀上,将她捆綁在古柏樹幹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牧辰撣去手上沾染的枯枝爛葉,揮一揮衣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了。
“喂,你就這樣走了啊,你好歹把我松開啊,這片森林感覺陰森森的,看上去十分的詭異,萬一要是有什麽豺狼虎豹出沒,那我該怎麽辦啊!”
望着那道身影漸行漸遠,南宮琉夏扯開了嗓門喊道,但是無論她喊得怎樣聲嘶力竭,那道白色身影始終沒有爲她停下腳步。
就這樣,消失在她的視野中,頓時沒了蹤迹……
料理完南宮琉夏的事情後,林牧辰循着記憶中的大緻方位,向着密林深處疾步而去。
直到面前出現一道陡峭險峻的天塹,林牧辰這才收住了腳步,駐足而立,極目四下望去,在山腳下,橫躺着一灣深不可窺的湖泊,那湖泊在日光的映襯下,層層波紋泛着粼粼微弱的碧綠色波光。
此處,正是之前他們爲幽冥豹王準備的葬身之地,隻不過後來出現了一點小插曲,讓這個計劃泡湯了。
“那丫頭,一個人留在那裏,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正思索間,少女翩動的身影突然浮現在林牧辰的腦海中,讓他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說來也真是奇怪,呵……我爲什麽會突然想起她呢?她可是谷川閣老的弟子,生死又管我什麽事呢?”
林牧辰皺着眉梢,向着身後瞥了一眼,忽地自嘲道:“古帝啊古帝,沒想到你前世身爲一代帝宗,居然也會幹這種糊塗事,你不是向來恩怨分明的嗎?那麽谷川閣老一人種下的孽,就不應該由其他人來爲他承擔責任。”
林牧辰心中是這樣想的,腳步也随之邁開了一大步,沿着原路返回。
嗷吼……
剛行至一處幽暗的蒼松林,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稀稀零零的狼嚎聲,聽到這裏,林牧辰心中暗自地爲南宮琉夏的處境擔驚了一下,連忙加快了腳步。
路上偶爾遇到三兩隻蒼狼,都還尚未到中年,體格并不算多麽壯碩,被林牧辰三拳兩腳地都給解決掉了。
回到之前捆着南宮琉夏的那棵古柏樹,看到眼前這一幕,林牧辰皺了皺眉,面前黑壓壓的一堆蒼狼,個個龇咧着嘴角,惡狠狠地注視着綁在樹幹上的少女。
而那少女嬌軀顫動,渾身瑟瑟發抖,一雙清水眸子無助地四下打量着。
“劍鋒,出鞘!”
見到這一幕,林牧辰并沒有任何遲疑,祭出玄鐵劍,緊握于掌心,腳掌猛地踏開,騰空而起,身體停留在半空中。
而後,劍鋒一偏轉,淩然的劍意從玄鐵劍中溢出,将撲向南宮琉夏的那幾隻餓狼劈成了兩半。
沾染在玄鐵劍上的血漬沿着劍鋒緩緩滴下,隻是短暫的片刻功夫,腥臭的血漬便完全從劍鋒上脫落幹淨。
長劍潔淨如初,沒有一絲污穢之物。
“果然是一把曠古好劍!”
剛才奇異的景象,林牧辰全都看開眼裏,目光聚精會神地凝聚在劍鋒上,此時也忍不住啧啧稱贊了幾下。
随後沒有任何遲疑,劍鋒倒轉,滑過身後的古柏樹幹,将勒在那裏的藤蔓盡數斬斷。
“你……終歸還是回來了??”
南宮琉夏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胳臂,美眸微漲,滿是狐疑地望着身前的少年,緊接着,輕聲嗔道:“我可是谷川閣老的親傳弟子,此時出現在你的視野中,你還會殺了我嗎?”
“不會。”林牧辰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
林牧辰知道南宮琉夏這話其實是在挖苦他,畢竟臨行之際留下的那些話确實有些過分,讓她挖苦一番,洩洩憤,也是可行的。
“據我所知,蒼狼生性兇殘,向來喜歡獨來獨往,正是因爲這一點,它們也被人稱之爲孤狼,你能夠一次性招來這麽多條蒼狼,還真是不容易嘞。”
望着身旁密密麻麻的狼群,林牧辰用餘晖向着身後瞥了一眼,皺眉道:“你腰間挂着的那個赤紅色的晶狀物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你說的是這個嘛。這是谷川……谷川閣老贈與我的飾物,讓我一直随身攜帶着,據說能夠驅寒辟邪。”南宮琉夏思索了一會兒,如實答道。
“能借我看一眼嗎?”
“當然可以,我這就摘下來給你。”南宮琉夏将晶體從腰間小心翼翼地取了下來,雙手捧着,遞到了林牧辰的手中。
“這是……”林牧辰端詳着紅晶石,時不時還會湊上去輕嗅幾下,随後扭過頭來,皺眉道:“這是血狼王的獸血。”